“越坚,越坚,有人找!”
高个子喊了几声。
院门是个双开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头拉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正是传福的表哥越坚。
好多年不见,越坚更加壮实了些,之前皮肤黑黢黢的,现在也变白了好多,可能是最近不用下地干活的缘故。
越坚一眼看到苍老了许多的姑妈和姑丈,又一眼看到了传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声招呼。”越坚的语气是惊诧的,丝毫没有怪罪不速之客的意思,当然更没有夹杂着三人想象中的厌恶。“你们说一声,我好去给你们接风洗尘啊,路上辛苦了吧!”
对方欢不欢迎你这个客人,往往是第一句话就暴露了,三人悬着的心落在了实处。
事发突然,这个时候两个村庄没有来往的人,怎么个说一声发嘛,是自己考虑不周到,一想起这些会把沟通切断的障碍,越坚摸着后脑勺,人不不自在地憨笑了起来。
“表哥,一言难尽。”传福叹了口气。
跟这个表哥说话无需客套无需寒暄,传福哑着嗓子,把村子里土根占房掳人的事简略对他说了一遍。
越坚听得火冒三丈,一拳砸在院门上,骂道:“这狗娘养的,简直不是东西!”
“小石头和弟媳妇呢?”
三人面露难色,最后还是传福开口隐晦地说明了个中缘由,越坚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了话,这嗓子眼儿都搓出灰儿来了,传福捏着脖子使劲清了清嗓子。
“唉,瞧我这脑子,”越坚难为情地抓了抓头皮,“早该请你们进屋里头喝口水了。”
三人都有些拘谨,他们可不是来了就走的客人,指不定要给这一家人带来多大的麻烦,一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姑母啊,你们放心,先在我这儿住下!”
三人的难言之隐表现得太明显,用不着问也看得出来是在为什么忧心。
越坚觉得他们太拘束了,于是笑呵呵地对他们说,“来了就安安心心住下,好好过日子,别想些有的没的,在我家,你们甭担心太多,饭是吃不饱,但是也饿不着。”
越坚引着他们走进院子,院子收拾得很干净,墙角堆着柴禾,屋檐下挂着几串辣椒。
妻子棠柔闻声从屋里出来,彼此不太认识,越坚连忙做了个介绍,“这是我姑母姑丈和我的表弟。”
又比划着棠柔,向大家说,“这是我的媳妇,成亲那天你们也都来捧场了,就是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了,你们还记不记得!”
“记得的,记得的,棠柔嫂子!”传福连连点头。
棠柔是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见了三人,连忙热情地招呼:“进来坐,进来坐,快进屋歇歇,我去烧点热水,再做点吃的。”
进屋坐下,喝了碗热水,传福爹娘的气色好了些,从那惨白中冒了点红润出来。
越坚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下不太踏实地说:“传福,现在这世道不太平,你们禾实村发生的事情,也在我们这个村子上演过,很不让人省心。”
“你们有所不知,上个月月底,活尸组队袭击了村子,一下子死了十几个村民,现在村里人心惶惶。
“害怕活尸杀不尽,是个吞噬人命的无底洞,担心这种事情会再次发生,来年民生大事都没时间精力去顾及,如果平民百姓只能坐吃山空,未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后来由村长牵头,组织了护卫队保护村子,我也是队员之一,外来人进村都要严格排查,刚才你们也见识到了……”
传福点了点头,赔礼了一句:“表哥,给你和和嫂子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住下就住下呗!”越坚的脸烧得红红的,“只是得暂时委屈你们一下了,我这家里房间少,我得把你和姑母姑丈安排在一个房间,让姑母姑丈睡床上,你就委屈一下打个地铺吧!”
“地上湿气重,体质再好睡久了也受不住,我们多给你铺两张床单……”
“那不打紧,你们肯收容我们,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传福,你太客气啦,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你们一家有难,我们可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也不会白住,我力气大,又跟活尸打过交道……”传福望着人高马大的越坚,“表哥,有件事我想问一问……”
“你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肯定能给你办妥。”越坚话里话外都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三个人的心都很安定,没有那种七上八下乱跳一通的感觉。
“村里的护卫队要是不嫌弃我是个外乡人,我也想加入进去,多少能帮上点忙。”
“那太好了!”越坚眼睛一亮,似是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传福,你有对付活尸的丰富经验,护村队正缺你这样的人才,明儿早上我就去和村长说一声。”
传福笑了一下,为越坚的坦率和接纳而发自内心的喜悦着,要是豆苗村的人都能像越坚表哥一样好说话,凭他多次与活尸作战的丰富经验,肯定能在这混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