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老乡亲们没有盲目效仿他的做法,做这件事起码得有两三个人分头行动。”何正林说分析道。
一个人故意把房门打开,引诱活尸进屋,顺着木梯子爬上阁楼,再把梯子推倒或拉上阁楼,把阁楼的门关上,用重物压在上头。
另外一个人或两个人则在大部分活尸钻进民房之后,迅速跑到房屋门口,推倒堵在门口的活尸,从外面把门拉上锁好,这么一个动作便可以把人住的房子变成关押活尸的牢房。
不是每一次行动都那么顺利,像山娃儿就在关押活尸逃离房子的过程中受了伤,当时他站在阁楼上,伸手就能摸到房梁。
山娃儿找了个棍子,对着楼顶一戳,把好几块瓦片捣碎了。他把瓦片一次卸下来,头顶逐渐出现一个越来越大的窟窿。等窟窿大得足以让成年男子钻出去了,他的两只胳膊发力,将上半身送出去。
山娃儿往外爬,三两下,整个人就站在房顶上了,可是他忽然一脚踩空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体歪着陡然往下一沉。
他一脚还踩在坚实的瓦片屋顶上,下一脚就崴了,一声惊叫还没喊出喉咙,人就顺着瓦片的排列直溜溜地往下滑。
山娃儿狠狠地从三米左右的高度往下摔,剧烈的疼痛从撞击处向四周放射,疼得他连气音都闷在喉咙里,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好死不死,滑到了一具活尸头上,撞疼身体的也是那具活尸。山娃儿缓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这一点。好在那活尸脑袋磕在了石板路上,早已一命呜呼,真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冒险。
“这样一来,虽然牺牲了不少房子,但也困住了不少活尸,给村里人减轻了不少压力。”山娃儿挥了一把汗,天气太闷了。
“好闷热啊!”何正林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好像个蒸笼。”
传福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不少人家的大门都紧闭着,门板上或多或少都有抓痕和撞痕,里头显然都关押着活尸。
空气中的腐臭味更浓了,想必是那些被关在屋里的活尸散发出来的,就像一个关着很多家畜的猪圈,那气味只会越来越呛人,加上被厚重的湿气一压,刺鼻的味道更是挥散不去。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传福离开村子太久,一回来惊讶地发现禾实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知道大家的计划是怎样的。
这些事情的发生,在传福意料之外,他原本以为禾实村还会是老样子,时不时野外来了几只活尸调剂一下枯燥乏味的生活,时不时村子里的谁谁谁一夜之间变成了活尸,也终会有勇士会将其击败。
而且,传福不会是白跑一趟的,他去了一趟豆苗村,涨了很多有用的经验。
例如他会跟村长仲和请示,在禾实村建立一支护卫队,尽管村子里粮仓空空荡荡的,恐怕吸引不了几个人来帮忙巡逻,执行这一计划苦难重重,但无论如何,禾实村像要长治久安,护村队一事就得尽早提上日程。
可目前看来,这些政策和理论暂时是用不到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豆苗村那套方法只适合在一个较为和平的村庄执行,禾实村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人从屋子里跑出来,让活尸住进了屋里头,这恐怕是天下独一份的。
传福心想,只能看看大家伙有什么好主意了。
“守着这些房子吧!”山娃儿无可奈何地说。
“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传福皱紧眉头。
“那些活尸被困在屋里,迟早会撞破房门跑出来,而且它们腐烂时产生的毒气,对我们也有危害,万一引发瘟疫我们真是避无可避了,要尽快把它们清理干净才行,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何正林叹了口气,面向着传福说:“我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活尸太多,村子里人手不够,根本没办法一次性消灭它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困住它们。如果有救援就好了,可是每个地方都遭遇了活尸,哪有这种好事呢?”
“这事急不得,这事得慢慢来……”山娃儿向传福简要说明了他的计划,“我们等着一座房子被活尸撞破,或者我们亲自放出一所房屋的活尸,一个个把他们砍死……”
山娃儿或许认为哪一座房子先被活尸撞坏了,大家就先一齐收拾从那座房子里冲出来的活尸。
这事一做完,就相当于收回了一座房子,把屋门修一修,收拾收拾屋子,还可以接着住人,等所有房子挨个把活尸释放了一遍,大家就是彻底收复了失地。
“这样不会太繁琐了吗?”
传福不认为大家有这么好的体力,去应付一拨又一拨的活尸。
既然一开始大家都是抱着省力的念头把活尸关进民居,现在又想把他们给放出来,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是活尸在逼着我们做下一个又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传福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干涸皲裂的土地,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沉甸甸的云层,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