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对方开始训兵练兵。
这十万人如何吃饭是一个大问题,高澹手腕灵活,开始发动手下的人去劫掠娄国边军和边城的粮仓,去抢武器库,抢到了就开始发粮发武器。
现在这支队伍的严整性和战斗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们当然比不上正规军,更比不上武国精心操练的锐卒,可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商悯听完樊筠汇报,笑道:「真是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高澹,这名字一听就是读过书的人取的,他来历不一般啊。」
樊筠也是个妙人,当场接道:「是啊,不然应该叫高铁柱才对。」
她可没光顾着说笑,正事是牢牢记在心上的。
「王上,这些流寇该如何处置?」
商悯张口刚想说点什么,却闭上了嘴,看向樊筠道:「爱卿可有妙计?」
姑姑提点过她,当王的不能把什么事情都给想全,什么事情都给通通安排到位,臣子无法做主的事情,她可以做主,但是也要允许臣子发出自己的声音。
如果事事都要商悯操心,恐怕她就要未老先衰了。
樊筠心中果然也有成算,虽有成算,可这件事情她的确无法亲自做主,需要让朝鹿朝堂上下定夺。
奏摺她已经快马加鞭送去了朝鹿,正在等待批覆。不过商悯来了,一下子就省了不少功夫,必要的时候可以请王上直接决断。
「臣想了一出分化之计!」樊筠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现在已经春雪化冻,土地也可以挖动了,我们不如效仿先王政策,宣布接收流民,将他们分而化之,分散各地,让他们开荒垦田,筑屋置业。如此五年之后可看情况授予他们武国户籍,将其彻底归化为武国人。且这次梁国险恶用心昭然若揭,不久之后武梁恐有大战,武国需要人!这些人哪怕不当士兵,也可以在后方耕种,保证粮草供应。」
「臣之策略,武国史上均有先例,奏摺算算时间应该已经送到了朝鹿,料想群臣应当也会支持。」
「好!」商悯赞道,「爱卿计策与本王不谋而合。」
之所以是分化之计,是因为抓住了普通人的畏战心理。
试问有田可种,有屋可住,谁还愿意打仗呢?武国此举相当于招安,刚聚起来的流寇之势会被这个政策分解大半。
樊筠受到鼓舞,接着道:「那高澹必会是武国心腹大患,对方自梁国而来,极有可能是受梁王指使。就算高澹接受招安,也不可听信此人之言,最好杀之!永除后患!」
商悯却并未立刻答应樊筠提议,反问道:「樊卿如何评价高澹此人的人品?」
樊筠沉思,「称得上为人公允。」她犹豫,「王上莫不是对此人起了爱才之心?臣以为,公允也可能是收买人心之计,不得不防。」
她没有再咬死口要杀掉高澹,可见是个为官圆滑之人,很会看上头人脸色。
「的确,就算他肯投效,也要试试他是否是真心投效。」商悯微笑,「樊卿请拟诏书,明日起颁布政令,暂开凤陂城一城为接收难民的口岸,试试那些流民会是什么反应。」
「是,臣谨遵王命。」樊筠道。
……
第二日,盖着鲜红城主印的政令传遍全城。
不久,政令就传到了在娄国边境徘徊的流寇队伍中。
娄国边城的城主也收到了政令,他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不由泪流满面……总算能把这群活祖宗送走了。
他们对外宣称有二十万人,实际的数量大概是十几万,可是这十几万也够娄国喝一壶的,这都有娄国五分之一的人口了。要不是那个叫高澹流寇首领对手下的人还算有约束,他真怕这些流民对附近村镇的人烧杀抢掠。
再想想对方喊的口号:「打杀豪富,广济贫民……」
难道这不是喊口号,是来真的?
不管娄国人是如何疑惑,这都挡不了他们欢送流民的心。
高澹看完身边人递过来的政令,唇边露出微笑。
他道:「去把阿毛叫来。」
阿毛就是那个偷偷从怀里掏出捉妖全策的人,高澹对阿毛还算比较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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