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慈犹疑地抓过他的手机,仔细查看他各科分数,发现他最拿手的物理只考了六十分,便知他是故意的,她气得瞪了他一眼。
卫恺摸了摸鼻子,以笑脸相迎道:“往后,还得请小阿慈再次多多关照了。”
他说过,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孤独的留下来。
温慕慈把手机还给卫恺,鼻子一酸,眼睛便红了,她却故作轻松地弯起笑眼,露出虎牙,和大家说:“过两天,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了噢,可不可以请大家帮我完成一个很幼稚的愿望呢?”
几人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两天后,温慕慈再次把大家召集到秘密基地。
季屿生给她买了生日蛋糕,姚柠给她买了喜欢的发饰,犹克送了她一本戏词,卫恺则买了只抱抱熊。
几个成年人提着礼物,一起站在十几平的小院落里略显拘束。
幼时广阔的一方天地,如今看来,已经狭小得快要容不下他们全部人,而他们所需要思考的东西,也不再只有这十几平。
转眼间,已物是人非,只剩温慕慈的微笑一如既往的纯真。
她傻里傻气地拎着一个水桶,里面放着小铲子和一些海棠花的种子。
她把水桶放到矮石桌上,奶声奶气地和他们说:“我想让你们帮忙一起把这些种子种下去,到时候你们都去学校了,我就天天给它们浇水,几年后,海棠花开,我们又能聚在一起了。”
季屿生皱眉说:“我们寒暑假会回来,并不需要等几年。”
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明知温慕慈的智力只有十二三岁,他却要用成年人的逻辑去要求她做事情,未免过于残忍。
念及此,他低喃了一声,改口道:“抱歉,今天先把种子种下去吧,等寒暑假我们回来再跟你轮流浇水,你看这样可以吗?”
温慕慈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小孩子:“好啊。”
于是,几人合力将海棠的种
子,种到秘密基地的土壤里,给温慕慈过完了她的十八岁生日。
那之后,他们开始忙活填志愿的事情,卫恺的父母要搬回滨城开办报社,见他成绩刚好超过滨大的录入分数线,便拒绝了他复读的请求,让他第一志愿填报滨城大学。
卫恺气得和父母大吵一架,离家出走,连续几天都呆在春和苑过夜,跟季屿生挤一张床。
温慕慈得知此事,知道卫恺是为了誓言,才想留下来和她一起复读的。但她不想这样,是她先背叛了他们的誓言,她要同父亲离开了,她不能让他一个人背负着永远也无法实现的誓言活下去。
温慕慈连续失眠了几天,最终决定提前和温叙离开申城去国外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