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永恒界域,稍作安顿后,程墨便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了获取永冻冰川的详细情报上。未知意味着风险,尤其是在鸿蒙九域这等地方,任何一个被冠以“绝地”、“禁地”之称的区域,都绝非浪得虚名。他再次带着织命等人,通过炎黄城中转,来到了霜狼城。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明确——天机楼。踏入那座星辰罗盘缓缓旋转的建筑,直接找到了上次接待过他们的那位星袍执事。对方见到程墨一行人,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显然霜狼城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早已让“程墨”这个名字与“不可招惹”画上了等号。“前辈再次光临,不知此次需要何种情报?”星袍执事躬身问道。“关于北冥霜雪域,永冻冰川的一切信息,包括地理环境、已知危险、历史探索记录、空间结构分析,越详细越好。”程墨开门见山。星袍执事闻言,脸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熟练地操作着查询法器,光幕上符文流转,但片刻后,他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为难。“前辈,”他放下法器,苦笑道,“关于永冻冰川的情报……本楼所能提供的,恐怕极为有限。”“哦?为何?”程墨眉头微皱。“主要有两个原因。”执事解释道,“其一,是环境过于极端危险。永冻冰川并非普通的险地,那里是北冥霜雪域法则显化最为酷烈之处,据说连时光长河都被冻结出无数的‘冰碛’,空间结构支离破碎,充斥着‘绝对零度’的寒煞,以及各种因极端环境孕育出的恐怖冰系生灵和诡异现象。真仙踏入,九死一生;玄仙亦需谨慎;便是金仙大能,也不敢说能深入核心区域。因其探索难度过高,陨落率惊人,导致流传出来的、经过验证的有效信息自然少之又少。”他顿了顿,指向光幕上寥寥无几的条目:“您看,这里记载的多是些外围观察、或是远古流传下来的模糊传说,关于其内部具体情形,几乎是一片空白。偶有一些号称深入过的探索记录,也大多语焉不详,真假难辨,且代价惨重。”程墨看着光幕上那稀稀拉拉的信息,确实如执事所言,大多是什么“疑似见到冰封的古城”、“感知到时光扭曲现象”、“遭遇无形寒魂袭击”等模糊描述,缺乏系统性、可验证的细节。“其二,”执事继续道,“便是交通极其不便。永冻冰川位于北冥霜雪域的最深处,远离所有已建立的城池和传送网络。目前已知的、最靠近永冻冰川的据点,是一座名为‘寒渊哨站’的小型前哨城。从霜狼城乘坐超远程传送阵,可以抵达寒渊哨站,但这也是官方交通网络所能抵达的极限。”他调出一幅北冥霜雪域的简略地图,指着边缘处一个光点:“这里就是寒渊哨站。”然后他的手指滑向地图中央那片巨大的、被标注为深蓝色并打上骷髅标记的区域,“而这里,才是永冻冰川的边缘。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执事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根据测算,即便是一位金仙大能,不惜法力、全力飞遁,不考虑途中任何危险和阻碍,也至少需要不间断地飞行一年,才能从寒渊哨站,抵达永冻冰川的边缘地带!”一年!金仙全力飞行一年!这个距离概念,让程墨和织命等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这还仅仅是直线距离,实际路途中的恶劣环境、空间紊乱、未知危险,必然会让实际耗时大大增加。“没有更近的传送点,或者空间跳跃的方法吗?”望舒清冷地问道,她对空间最为敏感。执事摇头:“没有。永冻冰川周边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大规模、稳定的传送阵根本无法建立,强行进行远距离空间跳跃,风险极高,很可能被抛入空间乱流或未知的时空碎片之中。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下场……大多不甚美妙。所以,寒渊哨站是目前公认的、唯一相对安全的出发点。”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信息匮乏,路途遥远且危险。烛龙咂了咂嘴:“好家伙,飞一年?这要是路上再打几架,迷个路,岂不是要好几年才能到?这鬼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织命银眸中光芒闪烁,分析道:“信息稀少本身也是一种信息,说明其探索价值与风险成正比。路途遥远,则意味着我们需要做好充分的长期远行准备,包括代步工具、补给、应对各种极端环境的方案。”句芒轻声道:“若冬神姐姐真沉睡在那里,她能在那等环境中存在,其状态恐怕也……”程墨沉默片刻,对执事道:“将关于永冻冰川的所有记载,无论真假详略,包括那些传闻和探索记录,以及前往寒渊哨站的具体方式、哨站的基本情况,全部复制一份。”“是,前辈。”执事连忙操作,将一份整合好的情报玉简交给程墨,费用自然是按最高规格收取,但程墨如今财大气粗,根本不在意。离开天机楼,程墨一行人站在喧嚣的街道上,气氛有些凝重。“主人,看来这永冻冰川,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织命轻声道。程墨握紧了手中的玉简,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的壁垒,望向了那未知的北方。“再麻烦,也要去。”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时间碎片关乎我的道途,冬神下落关乎句芒的心结。距离不是问题,危险……踏过去便是。”:()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