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级部新生里,九岁就到十一级的又不算多。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以后不行?”
那男生耸了耸肩。
“我就是隨便说说。”
“那你最好少说。”刘语心收回目光,声音不重,却很乾脆,“东海学院不缺天赋好的孩子,也不缺后来居上的孩子。你现在看不起人,哪天被人家追上了,別自己脸上掛不住。”
男生被她顶了两句,顿时不吭声了。
唐舞麟自然没听见这些。
他已经背著行李上了大巴车。
车很宽敞,足够坐下几十人。此时车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父母陪著孩子一起来的,有的在低声叮嘱,有的在帮忙整理衣服和行李,也有孩子显得很兴奋,一上车就忍不住往窗外看。
唐舞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
这一坐下来,周围便显得更热闹了。
旁边是大人说话的声音,前面是孩子问东问西的声音,车里还夹杂著行李箱轮子和座椅轻轻碰撞的声音。唐舞麟安静坐著,手压在自己的包上,忽然就有点想家。
不是后悔来。
而是这种时候,难免会想起出门前的样子。
母亲帮他把衣服一件一件理好,临走前还反覆叮嘱,到了东海別贪凉,晚上睡觉別踢被子,钱要分开放,车上睡著了包也不能离手。父亲则把路线和报到流程写在那张纸上,字不多,但很细,连班车牌子是什么样都写了。
他们都没说捨不得。
可唐舞麟知道,他们是捨不得的。
他自己其实也是。
只是来都来了,再想这些就没什么用了。
唐舞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沉银环安安静静地扣在腕上,並不起眼。表面灰扑扑的,和普通手环看起来差不了多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东西有多方便,也有多贵重。
他本来是可以把行李装进去的。
可这次来东海,邙天不让他使用沉星锤,让他把那对千锻钨钢锤带出来了。再加上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沉银环那点空间自然不够用。
想到这里,他又下意识握了握拳。
沉星锤此时並不在手里,可那种沉稳的存在感却一直都在。那是他的武魂,也是他如今最能依靠的东西。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
唐舞麟靠著窗,把父亲那张路线纸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先报到,再办手续,再找宿舍。
別和陌生人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