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谢邂根本没按前面的节奏来。
右手光龙匕先点在唐舞麟左锤上,借力一挑,整个人顺势翻起,原本笔直切入的线路在半空中硬生生拧了半道弧出来。
唐舞麟心里一沉。
糟了。
这不是他刚才“听”到的路线。
他双锤已经被带偏,而谢邂真正的后手,这时才到。
左手寒光一闪。
“嗤——”
唐舞麟后背猛地一疼,整个人向前一个踉蹌。
校服被划开一道长口子,皮肉也被带出一道血痕。
不算太深,但那种骤然炸开的刺痛,还是让他呼吸一下紧了。
谢邂一落地便立刻后退,没有继续追击。
他这一击得手,脸上却没有多少轻鬆,反而更显得紧绷。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抢回了一下先机,眼前这场还远没到能鬆气的时候。
唐舞麟后背火辣辣地疼。
可就在疼痛炸开的下一瞬,他体內那股熟悉的热流也猛地窜了起来。
从脊椎深处往上涌,一路直衝肩背,再往手臂和胸口蔓延。
唐舞麟眼底顿时亮了一下。
来了!
和东海公园那次一样,那种热意一衝上来,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反而是惊喜。
金鳞!
可下一刻,那股热流却只衝了一半,便忽然弱了下去。
没有灼热扩散,没有鳞片覆盖右臂,也没有那种一下子撑满身体的狂暴力量。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在脊背里翻涌了一下,便又慢慢退了回去。
唐舞麟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会这样?
“停。”
舞长空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两人中间。
“谢邂胜。”
场边安静了一瞬,隨即又有一阵压低的吸气声。
谢邂先是一怔,紧接著胸口那口一直压著的气终於鬆了下来。
贏了。
总算贏了一次。
而且还是在舞长空面前,正正经经地贏下来。
可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才刚冒头,舞长空后面的话就接上了。
“谢邂,赔唐舞麟一件校服。”
谢邂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了。
“啊?”
舞长空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很。
“你划破的,不该你赔?”
谢邂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