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昂皱了皱眉:“你说。”
华服中年人沉声说道:“关于席位费的问题!以往我们会馆的席位费一直由李家掌控。每位会员缴纳一百块灵石,一百四十六个会员,总计是一万四千六百块灵石。虽说会馆是由李堂主创立的,但在座的哪位没有为会馆出过力、流过汗?反观李家,在会馆的投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坐享其成。周某认为这种做法不妥。”
“嘶~”
许多人倒吸一口冷气。
席位费的问题,其实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谁也不敢公开提出来,毕竟让李相鸣放弃席位费,这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老伍头急忙警告道:“周会长私下提一嘴也就罢了,切莫在李堂主面前谈及此事!”
周静环视了一圈众人,朗声道:“李堂主自诩行事公正,想必不会因为几句真话就对周某发难。也并非是周某故意针对李堂主,而是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让人不禁要问,蒲阴山会馆究竟是李堂主为了造福广大猎妖修士和游商的福祉而建立的,还是仅仅是他个人敛财的工具?”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张之昂急忙回头查看,幸好李相广已经离开了房间,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拽住身旁的冯娘子,低声斥责道:“冯娘,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冯娘子一脸茫然:“我没有,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个周静难道不是你举荐入馆的吗?”
张之昂更加愤怒,连指骨都捏得发红,冯娘子疼得脸色惨白,却只能低声辩解:“我只是收了灵石办事”
“你啊,太糊涂了!”
张之昂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开了冯娘子,而其他游商已经满脸惊慌,纷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唯独周静一人站在原地,显得格外孤立无援。
“是李堂主!”
忽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回头,果然看到身穿绿袍的李相鸣冷着脸站在门口,每一个被他用目光扫过的游商都胆战心惊。
就在场上气氛紧张到极点时,李相鸣突然笑了:“说得好!周会长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指出会馆的不合理之处,这是好事!”
游商们一头雾水,反而更加害怕,仿佛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相鸣的确是在笑,尤其是看到游商们摆出一副温顺的模样。这些人既是羊,也是狼,有时候胆子比虎豹还大,没等他摘桃子,竟有人开始觊觎他的席位费了。
他属实是被气笑了。
笑过之后,李相鸣一步步走到周静面前,冷眼问道:“周会长入会多久了?”
“半年。”
周静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
“那你是新人,我不怪你。”
李相鸣转头看向其他人:“还有没有其他人认为我李家,对会馆没有贡献的?”
张之昂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地道:“昔日我们被张麻子挤兑得走投无路,是李堂主成立蒲阴山会馆,收留我们,又借来李家的威望和资源、情报,这才将张麻子赶出蒲阴山,有了我等今日的辉煌。李堂主对会馆的贡献,至今无人超越,没有李堂主就没有蒲阴山会馆,我等没齿难忘!”
“没错,李堂主对会馆投注的心力,大家有目共睹。”
其他人纷纷附和。
周静显然没想到李相鸣的威望能达到如此地步,整个人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