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飞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仿佛要把身上的灰尘尽数掸去,然后弯腰跨过石门,恭敬地行礼道:“属下见过李堂主!”
李相鸣端坐在蒲团上,静静地望着他:“监事会的工作,可有难处?”
韦飞面色愈发恭谨:“回禀李堂主,监事会的工作,属下认真对待,目前还算习惯,并无难处。”
“没有就好。”
李相鸣点了点头,开始查看韦飞递过来的玉简。
前不久,韦飞献上蒲阴山妖兽暴动的情报。
尽管蒲阴山的妖兽,并未袭击猴儿谷,但这则情报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李相鸣事后赏了韦飞一笔灵石,并将其安排进监事会。
监事会仅有三人,自然难以正常开展工作。
其实董事会的情况也大致相同。
董事们各有自己的生意,即便常驻猴儿谷,也总有出门办事的时候。
为了保障蒲阴山会馆的正常运转,每位董事都会安排一些亲信留在会馆,充当自己的代言人,协助处理事务。
这些“代言人”中,少数人还能获得会馆的正式职位,如文书、账房等。此时的他们虽无法享受会馆的权益,但已算作会馆员工,其俸禄也是从会费中发放。
韦飞便是其中一员,目前在监事会李相鸣的麾下,担任一名小小的记事官,负责记录监事会的各项事务。
当然,这只是表面工作。
韦飞真正的职责,还是利用自己的情报网,监督会馆成员在蒲阴山的一切举动,并及时将情况汇报给李相鸣。
李相鸣粗略地浏览了几眼玉简,玉简中所记录的内容大多都是些道听途说、未经证实的消息,少数有确凿证据的,也算不上重要。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查清楚那些游商们的底细,或者抓住他们的把柄,并非易事。
因此,李相鸣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道:“这段时间,你重点留意绫罗商会,他们在猴儿谷的一举一动,我都要清楚。”
“属下明白。”
韦飞低头领命,但很快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没写在玉简里,但我感觉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想当面向您汇报。”
“什么事?”
李相鸣有些诧异地问道。
“地藏石矿脉!”
韦飞压低了声音,“当年葛义的洞府就在地藏石矿脉上,后来您不是下令封锁了那里吗?可最近有猎妖团在附近修建营地,他们好像还在挖掘着什么。”
此话一出,李相鸣瞬间站起身来,目光变得森严而冷厉。
地藏石矿脉价值不菲,早在发现之际,他便上报给了李谦雄。
但李家培养的矿工,大部分都派到了戴山,负责开采茅晶,少部分则留在了须龙乡,挖掘一些凡矿,用来建设两乡。
远在蒲阴山的地藏石矿脉,自然就被晾了起来。
为了防止地藏石矿脉被外人觊觎,李谦雄命令捕兽房在矿脉上修建碉堡,并安排修士驻守。
然而,地藏石矿脉的位置离猴儿谷不算远,周围山林茂密,地形隐蔽,实乃绝佳的营地之选,这些年一直都有猎妖团想在附近落脚。
为了驱赶他们,捕兽房尝试了许多办法,都不得安宁。
最终,李相风不得不祭出李家的旗号,封锁了整片区域。
看到李家亲自出面,猎妖修士果然不再叨扰。
但是,李家此举,在猎妖修士眼中,却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许多人都好奇李家究竟在藏着什么东西。
各种离奇古怪的传言开始满天飞,其中最为耸人听闻的说法是,李家在地藏石矿脉发现了昔日在南滨战场上不慎战死的金丹真人留下的传承。
这无疑是谣言,却一度甚嚣尘上,引得无数人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