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裙妇人没有妖兽缠身,倒是镇定许多,几个呼吸便恢复了雍容,拉着施凤雪微微欠身:“妾身谢过公子,若不是公子伸出援手,我等母女危在旦夕。公子可否报上性命?待安全后,妾身也好报答一二。”
“举手之劳罢了。”
李相鸣摆了摆手,说道:“天上的飞禽不足为惧,地上的大股妖兽才是真正的威胁。我会把它们引走,你们趁机逃命去吧。”
他看得出来两人气质不凡,或许颇有身份。
但在这种危急时刻,刨根问底显然不合时宜,对方也没有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
所谓的报答,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当然,他也并不在意。
比起两个路人的感激之情,他更关注眼前这股妖兽。
先前宋野汇报兽潮来袭的时候,他着实被吓了一跳。
但冷静下来后,他很快就推断金鳞坡有一战之力。
原因也很简单,兽潮不是从妖兽大本营——蒲阴山过来的,而是从戴山方向南下。
戴山的妖祸虽然严重,但妖兽主力仍在灵岳峰附近,其余的妖兽席卷诺大的戴南、戴北,能够分出多少兵力,大老远跑到猴儿谷?
果然不出他所料,追击李继虎的这股妖兽,规模仅与猿门镇的兽潮相当,而且还没有融骨期妖修统领。
没有融骨妖修,这不就是乌合之众吗?
李相鸣心中猎喜,若能将它们引到金鳞坡,打一场漂亮的反击仗,定能扭转猴儿谷对于兽潮的恐慌情绪。
届时不知道有多少人踊跃加入镇妖营。
李相鸣心思流转之际,一旁的蓝裙妇人却已经凌乱了。
眼前这位绿袍青年,不愿透露姓名,不图回报,甚至还要主动承担起吸引兽潮的危险责任,她没听错吧?
这世道还有这样的好人?
不过,这对于她们母女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蓝裙妇人当即诚恳地拜道:“公子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望公子万福。”
说罢,她拽了一下施凤雪,带着女儿寻了一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李相鸣没有理会她们,呼唤道:“小黑,走了!”
黑水玄蛇听到召唤,瞬间缩减体型,飞回李相鸣身边,懒洋洋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李相鸣看出对方的疲倦,不由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小黑自从在蒲阴山释放本命神通后,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恢复全盛的妖力,而他承诺的冥火菇,由于没有回家,至今没有兑换。
“辛苦你了。”
李相鸣安慰了一句,正要离开。
这时,一阵阵刺耳难听的鹰啼声再次响起。
他不由回头,皱起眉头。
那群四散逃窜的飞禽妖兽竟然又重新汇集了起来,尤其是霹雳赤鬼鹰,更是蠢蠢欲动,妄想绕过他继续作祟。
“区区唤灵中期妖兽,能在黑水玄蛇的威压下不失胆气!这些鸟家伙倒有几分培养的价值。”
李相鸣没再出手,一边追赶李继虎等人,一边暗自沉思。
李家的育兽房经过十年发展,已经初见成效,然仍未形成自己的系列灵宠。
就拿家族派来的二十位驭兽修士来说,他们麾下的灵宠五八门,几乎没有重复的种类。
尽管这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灵宠的多样性,使得驭兽修士之间的配合有了更多的可能,却也带来了诸多问题。
首先,每种妖兽的习性不同。
即便是李相鸿、龚琬、陈池鹤这些经验丰富的驭兽师,在接手一头陌生妖兽后,也需要费两三个月的时间观察,确认其基础情况,才能开始有针对性地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