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灰衣青年继续道:“猴儿谷的城门被炸开,正是此人的手笔。事成后,他自诩熟悉地形,潜回太白酒家,妄图搜刮财物,结果被我们撞个正着,活捉了回来。”
李相鸣闻言,不由笑了笑。
此人若是炸开城门后,趁着夜色离开,谁也奈何不了他。
偏偏贪功心切,一头扎进了李相洋等人摆下的龙门阵,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想必肠子都悔青了。
李相洋与他年龄相仿,最初加入警务堂,也是预备成员。
后来警务堂解散,李相洋便去了捕兽房,成为他的手下。捕兽房改革后,李相洋又与李相广一起留在了天柱猎妖团。
由于捕兽房改革顺利,李家以猎妖团的形式在蒲阴山站稳脚跟,利益逐渐稳固,已经不需要太多李家子弟留下来。
于是,李谦雄将可有可无的捕兽房召回泰来峰。原本用来维系捕兽房存在的天柱猎妖团,也遭到解散。
其中李相洋便回归家族,在不久后进入了守御堂。
守御堂弟子肩负保护当归山的重任,一直以来都被家族视为精锐,在育兽房有了成果后,李谦雄也是优先将灵宠分配给了守御堂弟子。
李相洋自此,成为一名驭兽修士。
能够加入警务堂,本就证明了李相洋的天赋。
经过捕兽房的历练和守御堂的沉淀,年过三十的李相洋已拥有练气八层的修为,再加上一只唤灵后期的蛤妖,战力不容小觑。
而乔顺,仅仅练气五层,被蛤妖一口毒雾喷中,便毫无反抗之力,沦为了阶下囚。
见李相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被擒的细节,乔顺的脸色涨得通红,忍不住大声喊道:“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就杀了我!”
李相鸣看向他,目光透出异样:“谦宿叔多次和我提起,太白酒家就属乔师傅的厨艺最佳,奈何为贼人所用,真是可惜啊!既然乔师傅一心求死,倒也省得我为难。相洋,拉出去埋了吧。”
李相洋微微一愣,旋即点头应道:“是!”
“等一下!”
乔顺听到这里,顿时急了。
他设想过许多与李相鸣会面的场景,唯独没料到对方一照面便要活埋自己。
“哦?”
李相鸣举起烛台,靠近乔顺,火光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温和:“乔师傅莫非还有什么遗言?”
“我……”
乔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潜伏在镇妖营的覃海等人,全都要惨死。
不,不止!
如果九公子被牵连出去,整个蒲县,都将发生剧烈震荡。
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见状,李相鸣露出一抹遗憾之色,轻轻挥了挥手。
李相洋当即上前,解开木柱上的锁链,拽着乔顺往外推。
乔顺面如土色,仿佛认命般跟在李相洋身后,然而他的脸色瞬息万变,待走到楼梯口时,脚步已经灌了铅,再也挪不动半步。
李相鸣早就看穿对方强烈的求生欲望,嘴角微微上扬:“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以乔师傅的手艺,去哪里不能谋生?何必为了一些宵小,搭上自己的性命?”
乔顺默然,良久后才苦涩开口:“我若多说分毫,家里人必死无疑。”
“难道不说,乔师傅的家眷就安全了吗?”
李相鸣露出一丝讥讽:“看得出来,你背后的势力很大。大势力行事,讲究的是稳健。从你被捕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即便今日侥幸逃脱,也只会沦为孤魂野鬼。”
“想回去?痴人说梦!”
乔顺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汗珠。
李相鸣的声音继续传来,如寒冰刺骨:“乔师傅不要忘记,你是潜伏在猴儿谷的密探,与那些负责行动的黑衣人不一样,他们是根据你的情报,才进攻的猴儿谷。说难听点,是你引诱他们跳进了我布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