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到刘雄玉那副虚弱的模样,李相鸣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那你呢?”
刘雄玉摇了摇头:“我已是个废人,不值得你关心。”
“废人?”
李相鸣皱起眉头:“你是牤教前任护法,我不知道你的过往,但与你齐名的,是独闯伏虎观全身而退、让我兄长赞不绝口的无面人;是在蒲水上,重创白露门两位内门长老,并一举覆灭援戴联军的巫护法。你还是风遁的传人,一度让我李家不得安宁,戴山两宗视你如洪水猛兽,你若是废人,天底下又有几人敢称英杰?”
“你竟然知道巫护法?”
刘雄玉微微诧异,但随后闭上眼睛:“过去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我已经累了,将风遁传授给你,便是我最后的使命。你若有心,替我将苏晴带出紫阴洞,她本是外界之人,如今受控于假妙音之手,定然过得不开心。”
“刘寨主!”
李相鸣隐隐有些怒火,打断道:“堂堂大丈夫,你难道要为了儿女私情,自甘堕落,死在这小小的断崖之下?”
刘雄玉默不作声。
李相鸣见状,语气稍缓:“高灿视你如恩父,你若死了,他该怎么办?”
刘雄玉自嘲一笑:“我欺骗高灿服下升仙草,拔苗助长,仅是为了在紫阴洞多个帮手。如此私心有何颜面自称恩父?你愿意为他讨要药方,足见诚心,让他留在李家,才是最好的结局。”
李相鸣不甘心,又道:“你有筑基修为、心思缜密,前途不可限量!李家立足蒲县不久,正缺人才,我可以为你争取大量修炼资源,你难道不想尝试一下金丹大道?你若看不上李家,白露门、恒月门亦是归宿,他们对风遁不可能不感兴趣。”
“够了。”
刘雄玉脸色微沉:“我曾许诺过苏晴,绝不对外透露半点苏家风遁的内容。此番将风遁传授给你,已是破例。如果重来一遍,我未必会做出这个决定。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没必要对我怀有任何感激之情,更无需为我考虑。”
李相鸣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注视着刘雄玉的影子。
这时,刘雄玉似乎感到疲惫,转身返回石洞,影子晃动间,尽显落幕。
——
半个月后。
李相鸣独自穿行在崖底,动作十分小心。
这里到处都是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他也不敢轻易施展神识,因为化骨阴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这些煞风不仅腐蚀法力,还能湮灭神识。
正值修炼风遁之际,神识和神魂的状态可谓是重中之重,李相鸣也就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走了一阵,化骨阴风果然不期而至。
李相鸣掌心立马升腾起黑烟,迎面而来的煞风瞬间变得温柔,在他身边环绕了数圈,随即四散而去。
与其同时,黑烟变得孱弱,断断续续。
李相鸣叹息一声,经过十多天的苦修,他总算能够做到让法力刺激到所有风遁法门记载的灵窍。
这一步其实就难倒了绝大多数的修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