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菌一袭素白长裙重返故地,当年她正是在这附近与李相鸣相遇,眼中不禁流露出怀旧的喜悦,又有几分好奇。
李相鸣转头看着她,脸上闪过愧疚:“延菌,委屈你了。”
与曹家闹翻,是他没有预料的,但他必须早早亮明自己的态度。否则曹家修士入驻当归山后,突然上演“黄袍加身”的戏码,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这样一来,李家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外援。
在愚园写下十多道血书的曹延菌,也成为尴尬的存在。
曹延菌手指轻扣李相鸣的掌心,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曹家对待姻亲关系有着丰富的经验,不会因此怪罪我。”
“希望如此。”
李相鸣轻捋了一下曹延菌耳畔散落的青丝,这才解释道:“过来拜会百器堂的管大师。”
“管大师?”
曹延菌有些讶异,但没有细问。
两人在东街转了几圈,很快来到百器堂所在的据点。
这里不似商铺,倒像是达官显贵居住的府邸,通体青砖白墙,古朴典雅。若非前庭挤着七八个翘首以盼的修士,李相鸣几乎要以为走错了地方。
“又来两人!”
“好漂亮的仙子!”
“这是哪家的仙子?竟比白露门的柳仙子还要明艳三分”
“嘘!没见她身旁那位公子气度不凡?二人携手,必是名门道侣,莫要失礼!”
李相鸣与曹延菌甫入院门,便引起一阵骚动。
更大的动静还在后头——两人刚刚站定,紧闭的中门悄然打开,一名相貌平平的青年快步走出,对着李相鸣拱手致意:“李堂主大驾光临,天佑未能远迎,实在失礼。”
“嘶”
“这是何方神圣?竟劳百器堂少主亲自相迎?”
眼看新来之人穿门而过,前庭顿时哗然。有人忿忿不平地道:“凭什么他们一来就能进去?偏我们要在这里苦等?”
旁边一人急忙劝阻道:“慎言!得罪了管少主,你的法器还要不要了?”
“哼!蒲水坊市缺什么也不缺炼器师!”
“就是!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会炼器的满街都是!”
然而说归说,院中却无一人离去。
李相鸣跟在管天佑身后,将议论声尽收耳底,神色若有所思。
管天佑恰好回头,见他这般神情,低声解释道:“近来白露门与牤教交战,闹得满城风雨。百器堂订单激增,尤其各大门派的委托不好推辞,家父他们实在分身乏术,只得将部分散修暂时晾在一旁。”
“理解。”
李相鸣淡淡一笑,就此揭过不提。
百器堂的经营模式,与昔日的愚园有几分相似。
二者初来乍道,都缺乏根基,曹延菌初始卖灵宠,基本都是卖给一些熟客,管冬青同样如此,只为熟人定制法器。
为了打开销路,管冬青颇具眼光地掀起一场价格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