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堂里所有杂音都停了。
洛依然扫过每张脸。
“东边扛不住了,南门破了三回,西边那条小路还能走,是因为城里还有人气压着!等天亮,鬼潮绕过来,谁也别想走。”
她指向外头。
“祠堂里有多少孩子,你们不知道?”
没人说话。
“药房空成什么样,郎中,你知不知道?”
郎中扭开脸,嘴角抽了抽。
“粮还剩几袋,厨房的人,你们知道吧?”
厨房门口,一个胖婶子眼圈发红,嘴唇抿得发白。
洛依然拿起寒雨,连鞘压在桌上。
“我留下,是为了拖住它们。你们走,是为了把人带出去!”
“以后找个地方,重新挂上聚义堂的匾!还想喝酒,想骂街,想娶媳妇,想生娃,都得给我活着!”
络腮胡镖师盯着她。
“那你呢?”
洛依然没答。
她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碗底扣在桌上。
“我说了,你们走!”
铁匠往前迈步。
“洛女侠!”
洛依然眼神压过去。
“退回去。”
铁匠脚步停住,脸上肌肉抽了几下,硬是没再往前。
阿牛从门口走进来。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
十三四岁跟着洛依然的时候,他沉默。
现在长高了,肩也宽了,眼神还是轴。
他走到桌前,膝盖弯下去。
砰!
额头磕在青砖上。
“少东家。”
洛依然眉头动了动。
“起来!”
阿牛没起。
“我爹娘死的时候,是你给我红薯吃。”
“我让你起来!”
“师父下葬那天,是你说以后武馆还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