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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第3页)

1924年4月,北京迎来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印度诗哲泰戈尔。

泰戈尔是梁启超、蔡元培以北京讲学社的名义邀请来华访问的。讲学社委托徐志摩负责泰戈尔访华期间的接待和陪同,并担任翻译;王统照负责泰戈尔在各地演讲的记录和编辑。新月社成员用英语赶排了泰戈尔的诗剧《齐德拉》。

4月23日,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泰戈尔乘坐的火车抵达北京前门车站。梁启超、蔡元培、胡适、梁漱溟、辜鸿铭、熊希龄、蒋梦麟等前往车站迎接。泰戈尔在北京期间,日程安排得很满。他出席了社会各界的欢迎会和座谈会,到北大、清华、燕京等几所大学做了演讲,拜会了末代皇帝溥仪。徐志摩、林徽因始终伴随在泰戈尔身边参加了这些活动。

在日坛草坪讲演,林徽因与徐志摩一起负责接待、担任翻译等工作。吴咏的《天坛史话》中有生动描写:“林小姐人艳如花,和老诗人挟臂而行,加上长袍白面,郊寒岛瘦的徐志摩,有如苍松竹梅的一幅三友图。徐志摩的翻译,用了中国语汇中最美的修辞,以硖石官话出之,便是一首首的小诗,飞瀑流泉,淙淙可听。”国内大小报纸刊登了林徽因、徐志摩、泰戈尔的照片,形容他们好比“岁寒三友”:林徽因如一枝梅花是“梅”,徐志摩清瘦如“竹”,留着长髯、穿着长袍的泰戈尔是“松”。林徽因的纯情美貌,徐志摩的翩翩风度,与泰戈尔老人相映生辉,一时成为京城美谈。

当年5月8日,新月社为了庆贺泰戈尔六十四岁生日,在北京协和大礼堂举行生日晚宴。胡适做会议主席,北京数百位社会贤达和各界名流出席了宴会。大家送给泰戈尔的寿礼是十几件名画和一件古瓷,使泰戈尔最高兴的是他获得了一个中国名字。

命名仪式由梁启超亲自主持。他说,泰戈尔先生的名字,拉宾德拉的意思,是“太阳”与“雷”,如日之升,如雷之震,所以中文应当译为“震旦”。而“震旦”恰恰又是古代印度称呼中国的名字ana,音译应为“震旦”,意译应为“泰士”。泰戈尔先生中文名字“震旦”象征着中印文化永久结合。梁启超又说,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名字应该有姓,印度国名天竺。泰戈尔当以国名为姓,全称为“竺震旦”。徐志摩神采飞扬地把梁启超的话翻译给泰戈尔。泰戈尔激动地离席起立,双手合十,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掌声中,梁启超把一方鸡血石的印章献给泰戈尔,印章上用正宗金文镌刻着泰戈尔的中国名字“竺震旦”,泰戈尔把那方珍贵的鸡血石印章捧在胸前说:“今天我获得了一个名字,也获得了一次新的生命,而这一切都来自一个东方古国,我倍加珍惜。”

祝寿会的压轴戏,是观看新月社用英语演出根据泰戈尔的《摩诃德婆罗多》改编的抒情诗剧《齐德拉》。剧情是:马尼浦王齐德拉瓦哈那唯的独生女儿齐德拉相貌丑陋,自小受到王子般的训练,并被立为王储。后来成为平定盗贼的女英雄。一天,齐德拉在山中行猎时,遇到了邻国王子阿俊那,并对他一见钟情。齐德拉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感到不满意。于是,她向爱神祈求赐予她美貌和温柔,即使只有一天也好。爱神为她的真诚所感动,答应给予她一年时间的美貌。丑陋的齐德拉摇身一变而为绝世美人,赢得了王子的爱。可不久,齐德拉开始恨自己的美貌,因为王子的爱只是被这借来的外表所占有,而自己的灵魂依旧被冷落,依旧在渴望。于是齐德拉再一次祈求爱神,收回给她的美貌。齐德拉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而阿俊那面对敬慕至极的女英雄齐德拉,更是感叹生命的圆满。

林徽因、张歆海和徐志摩分别在剧中扮演奇德拉、阿顺那和爱神玛达那。林长民饰春神伐森塔,梁思成担任舞台布景设计。幕布拉开了,新式布景叫观众眼睛发亮。丛林上空悬一弯晶莹新月,月下古装少女齐德拉公主仰头恋望新月的姿态造型曼妙动人。雕塑般地呈示出演出团体—新月社。印度朋友称赞林徽因英语台词十分流利,那几天报纸连篇累牍盛赞这场演出。5月10日北平《晨报副刊》说:“林宗孟(按,即林长民)君头发半白还有登台演剧的兴趣和勇气,真算难得。父女合演,空前美谈。第五幕爱神与春神谐谈,林徐的滑稽神态,有独到之处。林女士徽音,态度音吐,并极佳妙。”此景十多年后仍有人记忆犹新,赞叹林徽因一口流利的英语清脆柔媚,真像一个外国好女儿。

剧情浪漫,台词华丽优美,演员们倾情出演,整场演出盛况空前,赢得了大家经久不息的掌声。文化界许多名流应邀前来观看演出,包括与新月社见解分歧很大的鲁迅。演出结束后,泰戈尔走上舞台,他身穿朴素的灰色印度布袍,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胡须,深深的眼睛一扫连日的倦意。他慈爱地拥着林徽因的肩膀赞美道:“马尼浦王的女儿,你的美丽和智慧不是借来的。是爱神早已给你的馈赠,不只是让你拥有一天、一年,而是伴随你终生,你因此而放射出光辉。”

《齐德拉》的演出把祝寿宴会的气氛推向了**,这让林徽因与徐志摩成了公众的焦点。舞台上美目流波、两情依依,是那样默契、和谐,让徐志摩仿佛又找回了在康桥时的美好感觉,以至于连不懂英文的梁启超都看出了端倪,更不用说梁思成了。

泰戈尔来京期间,林徽因一直不离他左右,使他的中国之行魅力大增。临别时,泰戈尔为林徽因做了一首诗以为留念:

天空的蔚蓝

爱上了大地的碧绿

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声:“哎!”

公主般的林徽因在梁思成和徐志摩之间究竟选择哪一个,在当时大概也是一些人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也是小报花边新闻所热衷的话题。

陪伴泰戈尔的这段日子,浪漫气质的徐志摩对林徽因的爱恋益发地欲罢不能。他寻找各种机会表达自己的爱意,可是林徽因都装作不知。徐志摩将自己的心事告诉泰戈尔,并让白发苍苍的老诗人为自己求情。泰戈尔和蔼而委婉地询问林徽因之后,遗憾地摇摇头,转告徐志摩:“不可能。”

据说,前面泰戈尔的这首诗就是从这件事中得到的灵感。这一声“哎!”的叹息为两人画下了句号。

5月17日,林徽因与徐志摩相约见面。这次相见,林徽因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自己即将和梁思成前往美国留学。

访京活动结束,胡适、徐志摩等陪同泰戈尔乘火车离开北京前往太原,然后赴香港经日本回国。林徽因、梁思成和许多人一起到车站送行。徐志摩望着车窗外前来送别的林徽因,心头百感交集,这一次的离别将是真正的离别。在接待泰戈尔的这些天里,他有许多机会和林徽因在一起,他们筹办各种活动,出席各种集会,一同排练,一同演出。分别在即,他才强烈地意识到自己仍深爱着林徽因。

窗外,站台上熙熙攘攘全是送别的人群,人们在一声声道着珍重,林徽因的身影和笑容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仿佛就像那《诗经》里在水一方的女子,“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可望而不可即。徐志摩知道,林徽因将要和梁思成双宿双飞去美国留学,此时一别将是天各一方,未来几年间或许难有一见。他只觉得五内俱焚,直到胡适一声低低的呼唤:“志摩,你怎么哭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那首人人皆知的泰戈尔的诗,此时仿佛专为志摩而写: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不是天各一方,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不久后,徐志摩发表了一首新诗:

听我悲哽的声音,祈求于我爱的神:

人间哪一个的身上,不带些儿创与伤!

哪有高洁的灵魂,不经地狱,便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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