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丝线剧烈震颤,但没有断裂。苏晚寧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咬著牙,死死地撑著。
“五秒了!”她喊道。
林夜没有回头。他已经跑到了何小禾身边。小女孩蜷缩著,浑身冰冷,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何小禾。”林夜蹲下来,轻声说,“你妈妈在等你。醒过来。”
小女孩没有反应。
林夜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他的感知延伸顺著接触涌入女孩的意识——他看见了。他看见了那只生物对她做的事。
它没有直接吞噬她的恐惧。它在“品尝”。一点一点地,像舔舐糖果一样,慢慢地吮吸她的恐惧。每一次她害怕,它就舔一口。每一次她哭,它就舔一口。它要的不是一顿饱餐,而是一场漫长的、精致的、充满仪式感的盛宴。
林夜感觉到自己的印记在震动。不是渴望吞噬的震动,而是另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东西。
愤怒。
不是他的愤怒。是那个印记本身的愤怒。
“吃。”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是系统的声音。不是陈玄的声音。是一个更古老的、像是从梦境最深处传来的声音。
“吃掉它。”
林夜没有时间思考那个声音来自哪里。他鬆开何小禾的手,站起来,转过身。
苏晚寧的银色丝线已经断了三根,剩下的四根也在剧烈颤抖。她的脸色惨白,嘴角的血顺著下巴滴落。
“十秒!”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那个东西又歪了歪头,那张空白的脸“看”向林夜。
它在笑。
林夜伸出手。
不是去够那个东西,而是去“够”何小禾的梦。他的感知延伸不再局限於十米,而是像潮水一样涌出去,覆盖了整个游乐场、整个城堡、整个灰濛濛的天空。他感觉到了这个梦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裂缝、每一处被恐惧腐蚀的伤口。
他感觉到了那只生物的“根”。
它不只是藏在何小禾的梦里。它的“根”扎进了何小禾的潜意识深处,和她的恐惧纠缠在一起,拔不出来。如果强行清除它,何小禾的潜意识也会受到重创,她可能会失去记忆、失去情感,甚至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人。
但林夜不需要清除它。
他可以“吃”掉它。
“苏晚寧,撤网。”他说。
“什么?!”
“撤网!”
苏晚寧咬牙,收回了最后几根银色的丝线。
那个东西获得了自由,立刻朝林夜扑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黑色大衣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
林夜没有躲。
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只“手”。
触感和第一次一样——不是冷,不是热,而是“空”。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动地等待吞噬。他主动地、有意识地、像是在执行一个精密的手术一样,將自己的感知延伸顺著接触点注入那个东西的“身体”里。
他“看见”了它的构造。
它不是一只完整的生物。它是无数个碎片拼凑而成的——每一个碎片都来自一个不同的人的恐惧,被某种力量强行黏合在一起。它的核心是一块黑色的晶体,大约拳头大小,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个符文,和之前在地下室看见的,一模一样。
【规则解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