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封了你的能力。”慈父说,“现在,你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和我打。拳头。速度。反应。”
林夜后退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势。
慈父没有动。
“来吧。”他说,“你只有三分钟。”
林夜冲了上去。
他的拳头砸向慈父的脸。慈父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是提前知道了林夜要打哪里。
林夜连续打了十几拳,一拳都没中。
慈父甚至没有还手。
“你的动作太直了。”他说,“你习惯用感知延伸预判对手的移动,所以你没有学过怎么『猜。当感知延伸不能用的时候,你就变成了盲人。”
林夜喘著气,停下来。
三分钟。已经过了一分钟。
他看向顾衍那边——顾衍已经中了四剑,黑色的雾气在他身上留下了四道溃散的伤口。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林夜转过头,盯著慈父。
不是用感知延伸。是用眼睛。
老人的站姿。他的重心在左脚上,说明他习惯向右闪避。他的右手微微抬起,说明他可能会用右手格挡。他的呼吸很平稳,说明他没有把林夜当成威胁。
林夜再次衝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打脸。他打的是慈父的右脚。
慈父本能地向右闪——但林夜的拳头已经在他右脚落地的位置等著了。
砰。
一拳打在慈父的膝盖上。
老人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不错。”他说,“你学会观察了。”
林夜没有停。他连续出拳,每一拳都打在慈父移动的轨跡上。不是靠预判,是靠“理解”——理解老人的习惯、重心、呼吸。
第二分钟结束的时候,慈父退了五步。
林夜打了三十二拳,打中了七拳。
慈父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某种意识能量的凝结。
“时间到了。”慈父说。
利刃同时收了剑。
顾衍半跪在地上,身上至少有七八道伤口。他的身体在微微透明,像是隨时会消散。
慈父看著林夜,沉默了几秒。
“你通过了。”他说,“进去吧。”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光。
不是灯光,不是日光,而是一种从地面下渗出来的、幽蓝色的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发光,光线穿透了地面,照亮了门后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