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走出了三个“人”。
左边那个,是一个老人,白髮白须,穿著一件灰色的长袍,手里拄著一根木杖。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但林夜能感觉到他在“看”——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识。
中间那个,是一个年轻女人,黑髮黑衣,手里握著一把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蜡像。
右边那个,是一个孩子。七八岁的男孩,穿著白色的短袖和短裤,赤著脚。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他的嘴角掛著一丝笑容——不是孩子的天真笑容,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诡异的笑。
三个守门人。
林夜的形態感知扫过他们——不是人。是外壳。和迷雾海岸的守门人一样,外面是人形,里面是梦境生物。但里面的东西比迷雾海岸那个更强、更复杂。
“老朋友了。”顾衍看著那个老人,“上次我来的时候,就是他守的门。”
老人微微一笑,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
“顾衍,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这次带了帮手?”
“让开。”顾衍说。
“你知道规矩的。”老人说,“想进塔,必须通过我们的考验。”
顾衍没有再说废话。他的身影一闪,已经衝到了老人面前。他的手从风衣里伸出来,握著一把由意识凝聚而成的短刀——不是实物,是能力具象化。
老人举起木杖,挡住了短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地上迴荡。
陈玄同时动了。他冲向右边那个孩子——不是因为他想打孩子,而是因为那个孩子的规则最诡异,他怕林夜应付不了。
孩子歪了歪头,看著陈玄,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叔叔好。”他说,声音清脆,像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在跟长辈打招呼。
然后他伸出手,指向陈玄。
陈玄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物理上的僵住,是时间上的。他周围的时间被放慢了——不是停止,是变得极慢。他的动作像慢动作回放,每一帧都清晰可见。
“时间规则。”林夜低声说。
但他没有时间去帮陈玄。中间那个黑衣女人已经朝他走过来了。
她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林夜心跳的节拍上。咚——一步。咚——一步。咚——一步。林夜的心跳被她的步伐带著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心臟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警告:目標正在干扰宿主心率】
【建议:屏蔽目標对心率的感知】
林夜用意识屏蔽切断了心臟和感知之间的联繫。他还能感觉到心跳,但心跳不再受黑衣女人的步伐影响。
黑衣女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举起那把黑色长剑,朝林夜刺来。
速度快得惊人。林夜侧身躲开,剑刃擦过他的肩膀,在他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不是布料的破裂,是意识的破裂——他的梦体肩膀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边缘在慢慢溃散。
“她的规则是『切割。”顾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在和老人缠斗,但还在关注林夜这边,“她能切割一切——物质、意识、甚至规则本身。不要被她碰到。”
林夜后退了几步,和黑衣女人拉开距离。
她的剑很长,攻击范围大,但她的移动速度不快。她的步伐依然踩著某种节拍,但现在林夜的心跳不受她控制了,她的节拍就失去了意义。
林夜的规则裂痕锁定了她的剑。
不是剑本身,是剑的“规则”——这把剑不是实物,是她的能力具象化。能力的规则是“切割一切”,但“一切”这个词是有边界的。她能切割物质、意识、规则,但她不能切割“虚无”。
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她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