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您找我?”
卢小嘉点点头,將写好的纸条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以寧波首府的名义,打一张借条,向我借两千万大洋。”
“两……两千万?”王桂林瞳孔骤缩,拿起纸条的手都有些发颤。
纸条上字跡清晰,借款金额用途一栏明確写著“修建寧波城区至镇海工业区公路、寧波至杭州铁路支线”。
他彻底懵了。
这算哪门子操作?
卢小嘉是寧波地区实际掌控者,要钱要物,直接下令便是,为何要绕这么大个弯,让自己以官府名义打借条借钱?
而且金额高达两千万,几乎是把刚到手的五百万翻了四倍,连本带利都算上了。
“少帅,这……这不合规矩啊。”王桂林咽了口唾沫,语气带著迷茫:“您要修路修铁路,直接从府库拨款便是,何必还要打借条?再说,两千万大洋,府库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就算是借,也该是官府向银行借,哪有向您个人借的道理?”
卢小嘉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府库没钱,我有。修路是官府的事,自然该由官府出面。”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想想,我以个人名义出钱修路,百姓只会感激我卢小嘉,不会记得官府的功劳。可若是官府借钱修路,事情就不一样了。”
王桂林眉头紧锁,还是没明白其中深意。
“第一,”卢小嘉伸出手指,逐条解释:“官府借钱办事,名正言顺。修路修铁路是民生工程,官府牵头,能安抚民心,让百姓觉得官府在做事,而不是我卢小嘉一己私慾。”
“第二,”第二根手指落下:“借条在手,我就是官府的债权人。日后无论局势如何变化,这笔钱都是官府欠我的,白纸黑字,有据可查。就算將来我不在寧波,这笔债务也跑不了。”
王桂林心里一动,似乎有点懂了。
这借条,既是凭证,也是一种绑定。
还有一层意思,卢小嘉没明说。
以官府名义借款,相当於把私人財富与地方基建绑定,既避免了被人詬病“中饱私囊”,又能通过基建提升土地价值,间接增加自己的產业收益,一举多得。
王桂林拿著借条,手指依旧有些发颤。
这张薄薄的纸,承载的不仅是两千万大洋的债务,更是卢小嘉的深远算计。
他终於明白,这位少帅的心思,远比自己想像的深沉。
“少帅,这借条……真要写两千万?”他还是有些犹豫。
尼玛!
这么多钱,寧波府要还多久?
关键是以寧波府现在的收入,根本还不上好不好!
“你不用管。”卢小嘉摆摆手,语气篤定:“你只管负责修路修铁路的事。
记住,工程要快,质量要硬,不能有任何剋扣贪污,否则,军法处置。”
最后一句话,语气陡然凌厉,王桂林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还有,”卢小嘉补充道:“修路修铁路的工人,优先招募失地农民和失业工人,工钱要给足,伙食要保障。告诉他们,好好干活,不仅能挣钱,还能为自己修一条好日子的路。”
王桂林点点头,將借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看著王桂林离去的背影,卢小嘉嘴角再次勾起笑意。
两千万大洋,看似投入巨大,实则是最划算的投资。
道路通了,运输快了,实业才能发展起来;铁路通了,军队调动、物资转运才能更便捷,才能真正掌控江浙地区。
消息很快传开,寧波官府要借钱修路修铁路的事,在城乡引起轩然大波。
百姓们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寧波地区的道路早已年久失修,铁路更是稀缺,出行、运货都极为不便。
如今官府要办实事,大家自然拍手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