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让人在极乐后被剥夺幸福,在痛楚中去感受爱意,在浑沌之中,失去所有,又在情爱之间,浑浑噩噩。
凌晨十点多钟的街道,寒冷至极。
闻铭下楼了之后,并未乘坐来时的车,他步伐沉重,在寒冬腊月里,沿着还未彻底化透的小雪,独自一路步行返回翡翠园。
这条宽敞的马路他第一次走,却忽觉比年少时日复一日,春去冬来的山路,还要遥远厚重,步履维艰。
那条山路他走了不止五年,时光恍惚,不知不觉间已然是他们相识的第十五个年头,却也走到了感情的尽头。
闻铭胸口一闷,前脚刚踏入翡翠园的大门,下一秒便轰然倒落在地,在别墅灯光璀璨的大厅内发出一声巨响。
听到异样动静的陈姨,赶忙从卧房里出来查看。
没想到家里的男主人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和反应。
她不可置信地瞧着眼前的这一幕,吓得赶忙呐喊着家里的私人保镖,“快来人啊,闻先生晕倒了……”
待到床上的男人再次醒来时,头疼剧烈,迷迷糊糊间他听见了沈知瑛和李博的谈话。
沈知瑛双手插在兜里,脸色沉着冷静,话语里却裹挟着一丝的愤怒,她眉眼微皱地问李博,“这家伙,现在做事是越来越没分寸了。李医生,他现在高热还未退,实在不行,我喊人来,将他送医院得了?”
“太太,闻总现在是伤口还未好透彻,再加上着凉了,所以突然高热,若是现在转去医院病房,其实治疗方式也都差不多,还是需要先降温再说。”
李博也不敢独自拿主意,他委婉地将选择权交给沈知瑛,“可以等先生退烧了,再送过去,免得折腾,当然,如果您觉得去医院更保险一点,也是可以的。”
“行吧。那先听你的。”沈知瑛也不想为难他。
想着李博是闻铭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又是真大夫,总不至于敢随意搪塞自己,她最终还是松了口,“那今晚就劳烦你待着陪夜了,我会让保姆帮忙准备你的房间。有其他需要,都可以跟陈姨说。”
待她说完这些,室内终于响起了闻铭微弱的叫唤声。
“我没事。现在好多了。”
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冲着沈知瑛投去一抹安慰的眼神,他示意她不用过分担心。
待到沈知瑛在床沿坐下后,他才继续补了一句,“你怎么特意来了?”
“陈姨通知我的。”
沈知瑛如实说道,“陈姨一个老人家,都快要被你吓死了,你要是非要这般折腾自己的性命,你跟我说啊,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榨干你的价值,让你累死,也不至于现在需要坐在这里看你这要死不死的模样,心里头难受。”
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眼眶也跟着红了些许。
刚接到陈姨慌乱的电话时,她想起前不久的车祸,闻铭差点丧身在火海之中,而现在旧伤复发,又来了高烧晕倒,两次的意外都令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