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则一小时,多则三小时,说不准。”林晚棠抿紧了下唇,伸手碰了下她的手肘说道,“怕是你今早要白跑一趟了。”
“现在才8点,你也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们先下去吃点早餐,然后再上来等他。”楚峤眉眼紧蹙,她先前便从林晚棠的口中听说过徐行状态不好,但当时她没将这事太往心里去。
毕竟全球新冠疫情过后,连带着经济也在走下坡路,失业的人不计其数,从中产阶层掉下来的人也不少。
可没想到从前神采奕奕的男人,心理抗压能力竟如此脆弱。
徐行的精神状态糟糕到这种程度,如若不是她亲眼所见,断然是无法想象的。
林晚棠知道对方是好心,眼下除了楚峤,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家丑可以和谁诉说,又有谁愿意伸手帮她一把。
她点了点头,便跟着楚峤下楼。
临走前,楚峤不动声色地偷偷回头,观察了一眼始终保持打坐姿势、一言不发的徐行,眼眸里闪过一抹惋惜。
林晚棠夫妻购置的住宅,是一套市中心的三居室。
他们房子买在高价,为此附近的居民大都是在企业里混得不错的白领高层,亦或者做生意的商户老板。
楚峤她们在小区旁的商场里找了家港式茶餐厅,慢悠悠地用完早餐,又进了服装店闲逛。
她们不约而同地都试图将时间拉长,一个是因为不想回家见到丈夫那张脸,另一个则是琢磨着如何让林晚棠心情变得好一些。
不远处有家童装店刚开业,正在进行展柜陈列和布置,楚峤琢磨着已经许久没见过花花,二话不说便拉着林晚棠进去,准备给她小孩买套合身的裙子作为礼物。
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传到闻铭的耳朵里,并且连带着前因后果都变了味。
另一边装修冷淡简约的办公室内。
黑色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正盘腿坐在靠椅上,批阅秘书办提报上来的各大文件。
他昨夜也没休息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便早早地开车来了公司。
此时他眼眶里还充斥着淡薄的血丝,正准备扶额小憩,没想到送早餐的林石从外头推门而入。
“闻总,您要的早餐。”林石说。
“嗯,放桌上就行。”闻铭瞄了眼早餐,见袋子里整整齐齐地躺了不少塑料盒,他轻抬眼眸地问道,“大清早地,你特意跑茶餐厅买的?”
他向来工作繁重,每天的早餐基本上都是居家保姆备好的。
由于今日他凌晨五点多钟便出来,时间过早,他没去打扰还在休息的阿姨,便发了消息,让林石顺手帮他带一份。
林石担心老板会责怪他将精力放在这种不起眼的事情上,便赶忙解释,“这家早茶餐厅在我们小区楼下的商场里,我时常去光顾,觉得好吃,便想让您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