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身旁人沉默中裹挟着一丝不可言表的愠怒,沈知瑛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她其实并不是非逼着跟他现在有个小孩,只不过她这段时间,确实对他有些怨叹,促使她用另类的方式宣泄自己的不满。
车内暖流更甚,家里的司机在前面开车,沈知瑛生怕他们的谈话会传到父亲耳朵里,最终也克制了下来,在内心波涛汹涌之际,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淡定。
直到他们从车上下来,一前一后地迈进了夫妻的共同住所,沈知瑛的情绪才在此刻爆发。
她快步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将正准备上楼的闻铭拦在了楼梯口,她问他:“小孩的事情,你若是这般不情愿,何必伪装?”
“瑛姐,这事情,我们从结婚时就谈好的,今天的事情,摆明了是你在为难我,当着你爸的面,我若是拒绝你了,那么处境更为难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闻铭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情绪,他变得凌厉严肃起来。
沈知瑛知道今晚的事情,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当,但是她也清楚这里头闻铭也有在为自己开脱的成分。
在这场争吵中,她那该死的好胜心不允许自己处于下风。
于是她扬了扬眉,双眸继续紧盯对方,“你何时这般体贴了?闻铭,承认吧,你就是担心我爸动你的事业和权力,你何必这般遮掩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是,我承认了那又如何。可瑛姐,你别忘了,这一路走来,我能坐上这个位置,绝大部分原因也是我努力和能力共同加冕的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你爸为什么不敢逼我做事情,仅是碍于你的情面吗?你别太天真了。”闻铭冷眼相对,轻轻地打掉她拉着自己的手,而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若是在过去,考虑到他们之间的情分,他是坚决不会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来。
可今日之事,沈知瑛确实踩到了他的逆鳞。
他厌恶这种被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拿捏,更厌恶别人拿着过去他一路坎坷的历程要挟。
这些年来,他废寝忘食地投入事业,笼络资源人脉,努力地往上爬,并不是为了重蹈覆辙,过成当年那般困顿的生活,处处看人脸色过活。
见男人这般决绝地离开,一股失控感涌上她的脑海,令她深感背叛。
于是她眸光幽深地望着男人的背影,还是口不择言地说出了今日偶遇楚峤的事情。
“楚峤,我今天见到她了。果然岁月不败美人,她还是和以前那般漂亮。”沈知瑛原本并无恶意,只是被突袭的情绪裹挟,话从口中说出来便有了一丝不屑。
果不其然,正值楼梯拐角的男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还是驻足了下来。
只见他停在那里,背对着她,纹丝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状,沈知瑛轻声嗤笑,她双手交互插在胸前,冷静地继续陈述,“她撞了我的车,你说巧不巧?”
不知对方意图如何,闻铭的手微微握紧,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沉着地说了句冷情的话,“她的事,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