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也没想到,靠自己脚踏实地赚钱,会远比卖弄风骚、出卖美貌还要难。
不知不觉间,楚峤的眼眶和鼻尖都泛起了红。
在这个春天到来之际,并不是天气的作为。
陈斯经恰好从西餐厅出来歇脚,打算买几杯咖啡回去犒劳下当天的员工。
未曾想,他会在此时碰见独自一人的楚峤。
“先生,您的小票。”服务员将单子礼貌地递给男人,见他未有反应,只能试图靠提高音量来吸引他的注意。
陈斯经愣怔了一下,赶忙接过单子,并嘱咐道:“你先帮我把冰拿铁送到前面的2号桌,剩下的打包好,我离开前过来取。”
他将话撂下,便兴致勃勃地走到楚峤的面前,坐到了对面。
原属于沈知瑛留下的桌面狼藉,此时也已收拾干净。
“怎么,这般好兴致?上班时间,自己跑出来喝咖啡,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可是一喊就能到位的。”陈斯经正欲同她开玩笑。
结果见对面的女人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出来透透气。”楚峤无心告知他,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于是她迅速从沉浸的伤痛中剥离,话锋一转,用其他的事情来掩饰自己的心情,“你那两个店面装修工作已经收尾了,你有抽空去看看?”
“去了,还挺满意的。这两年咱们合作多了,你对我的喜好也算是很了解,就算不亲自到场验收,我也对你有信心。”聊起工作,陈斯经也收敛了刚调侃谈笑的语气,晃然间变得正经起来。
“那当然啦,你可是我碰到为数不多脾气好的金主,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对我们工作室失望。”楚峤的脸上总算浮现一抹笑意。
她说的是真心话。
陈斯经总是对她有着极大的宽容,这是在抛开她的设计专业素养之外,感受到的东西。
对于她的真诚,陈斯经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快乐,也无法像对方那般如此坦然从容,相反,他的内心隐约有种忧伤。
因为他知道,楚峤明确地将他的角色定设在了甲方和朋友的立场,他们之间的情感浓度有着巨大的偏差。
“哇,你说这种话,我要难过死了。”陈斯经以开玩笑的形式,表达出了自己内心深层次的感受。
“难过什么?以后如果你再开店,还找我的话,我保证只要工作室不倒,你就是高山里最大的vv。”
一时之间,楚峤思绪混沌,她暂时捕捉不到对方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他在考虑以后合作的事情以及设计的价钱。
虽然对方每次都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