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伟把日记本小心地收进背包里,拉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楚。扫了一眼这个充满悲剧的房间,就推门出去了。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戴思远的车停在了巷口处。车窗摇下,戴思远向他招手:“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完颜伟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系好了安全带。
每月一次的风水师交流会。戴思远开车,“该让你见识见识同行的了。”
车子经过清晨的街道,完颜伟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背包带子。小翠日记中有关孙美莲的部分还在他脑海里盘旋,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那场蹊跷的大火。
专注。戴思远瞥了一眼,今天这个场合,你得打起精神来。
交流会是在城东的一座具有古色古香的建筑中举行的。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楣上悬着“玄学会”牌匾。完颜伟跟着戴思远穿过前面的院子,来到正厅。
厅里己经有二三十人围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聊天。檀香的烟味在空气中飘散,和茶香融为一体。几位年长的风水师坐在主位上,见戴思远进来之后,都纷纷点头打招呼。
戴兄,这位是谁?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问到,目光落在完颜伟身上。
完颜伟,我的新徒弟。戴思远说,“小伟,这是陈大师,协会的老前辈。”
完颜伟微微躬身道:“陈大师。”
陈大师哼了一声,摸着胡子说:“戴兄,现在收徒弟越来越随意了。”这样的人也敢说自己会阴阳怪气?
厅内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完颜伟身上。
戴思远面无表情地问:“陈大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前些天有个年轻人在茶室里很出风头。陈大师站起身来走到完颜伟面前,就是你吧?耍小聪明可以吗?
完颜伟暗金色眼眸微微一动,语气依然平静道:“不敢。”
怕吗?陈大师冷笑一声,“那敢不敢来个当面切磋?”后院有一个模拟风水局,咱们寻龙点穴,看谁准?
完颜伟想拒绝,但是戴思远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臂。
既然陈大师愿意指点,你就试一试吧。戴思远讲。
到了后院。院子中间放着一个大的沙盘,模拟出山川地势、河流村落等。沙盘旁边放置了罗盘、寻龙尺等工具。
陈大师先拿罗盘在沙盘前走动。时而蹲在地上观察地形走向,时而掐算手指推算出。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把一面小红旗插在了沙盘东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