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一直紧盯着他的眼睛,见状心中警铃大作。
他扼住对方喉咙的手猛地向下用力一扣一拉,另一只捏住其两颊,狠狠一错。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那杀手的下巴瞬间被卸脱了臼。
嘴巴无力地张开,发出一声含混痛苦的呜咽。
几乎同时,一粒用蜡封住绿豆粒大小的黑色药丸。
瞬间从他无法闭合的口中滚落出来,“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程戈看着地上那枚致命的毒丸,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
“想死?”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耳语,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翻。
“噗嗤——”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刃寒光一闪,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肩膀刺入。
“唔——!!!”下巴被卸,连惨叫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闷嚎。
杀手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地痉挛起来,眼睛瞪得几乎裂开,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程戈将匕首死死抵在对方的骨头缝里,甚至恶劣地微微转动了一下刀柄,感受着刃尖刮擦骨骼的细微震动。
黏腻温热的鲜血顺着血槽汩汩涌出,染红了程戈的指缝。
滴滴答答溅落在地上,晕开染红了程戈的足底。
“再给你一次机会,”程戈凑近了些,几乎能看清对方瞳孔因极致痛苦而缩成的针尖大小。
“谁派你来的?别逼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中还带着几纯然,“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刮下来嗷。”
赴死往往只是一时之勇,一旦错过了那个瞬间,求死的决心便会被恐惧迅速侵蚀瓦解。
那杀手脸色已然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而混乱。
看向程戈的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仿佛在看从地狱爬出的索命阎罗。
这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公子?这分明是个心狠手辣的暗夜罗刹。
他的意志在剧烈的疼痛和程戈带来的巨大心理压迫下逐渐开始崩溃。
程戈拔出匕首,缓缓往上刮过对方的皮肉,冰凉尖锐的触感如毒蛇附体。
那刺客喉咙里发出嗬嗬意义不明的气音,被卸掉下巴的嘴巴无力地张合着,似乎想说什么。
程戈眼神微闪,并没有立刻给他接上下巴,而是保持着极近的距离,注视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杀手眼中挣扎了片刻,最终被彻底的恐惧淹没。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又立刻因为牵动伤口而痛得抽搐起来,眼神哀求地看着程戈。
程戈捏住他的下巴又是咔嚓一推,将关节复位。
下巴刚一合上,杀手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
他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忍着钻心的剧痛,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地开口。
“是……是……”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血沫从嘴角溢出,“是……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