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一样。
只是这次,风吹过大厅,带来一声简短清冷的:
“嗯。”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过了安检,消失在拐角,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十年了。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
沈卿辞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在休息室坐下。
离登机还有半小时,他拿出手机处理了几封邮件,又看了眼新公司的筹备进度。
一切顺利。
只要上了飞机,离开这里,他就可以彻底和沈卿辞的过去割裂,以沈青的身份开始全新的人生。
登机广播响起。
沈卿辞收起手机,拄着拐杖走向登机口。
空乘接过他的登机牌,微笑着引他上机。
然后他愣住了。
面前的不是普通的客机,而是一架私人飞机。
里面陆凛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起来像在办公。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对上沈卿辞的目光。
眼神平静,就像两个陌生人偶然同乘一架飞机。
沈卿辞清冷的表情,第一次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他握着拐杖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很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小鬼,从飞机上丢下去。
十六岁的陆凛从来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
他说东,陆凛不敢往西,他说不行,陆凛就会乖乖停下。
但二十六岁的陆凛,会。
会强行把他从机场带走,会试图囚禁他,会追到机场,会把他的机票改成私人飞机,会坐在他隔壁的位置上。
沈卿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离陆凛最远的座位坐下。
拐杖靠在手边,他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乘务员走过来,轻声问:“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好的,请稍等。”
咖啡很快端上来。
温度刚好,香气浓郁,是他习惯喝的咖啡。
沈卿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陆凛也没有开口。
他甚至没有看沈卿辞,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