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穷:“…唉。”
他认命跟上。
陆青台衣服都没脱就到在床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今天羽绒被格外有重量,压得陆青台隔一会儿就要钻出来喘口气,他昏昏沉沉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梦里他走了很多地方,他妈妈所在的墓园、天气阴沉的原始森林,还有他和江径一起淌过的溪水……
“青台,陆青台?”
迷糊中,陆青台感觉自己的手被捉住了,一张凉意的手背覆在他额头上。
这么冰冷的手,除了江径还能有谁?陆青台下意识侧脸,抓住江径手腕压在自己脸下,嘟囔道,“船船……”
“你发烧了啊!陆青台!!”
钟晓饿虎猛扑,一个泰山压顶,大嗓门大基数把陆青台从床上震醒了!
陆青台瞪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钟晓。
钟晓被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咳了声,才从床上爬起来,“谁让船船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陆青台冷笑一声。
“托你的福,我刚刚好像看见太奶了。”
钟晓拱手作揖,“替我给咋太奶问个好。”
林无穷拉走钟晓,“……是一个太奶吗你就问。”
“你肯定发烧了,钟老师和陆叔叔很快就回来。”
江径把水银体温计塞进陆青台衣服里面,
“起来一点,我放体温计。”
陆青台没动,他黏着江径手腕蹭了蹭脸,
“起不来。”
江径挣不开,“你不是说你是铁打的么?”
陆青台安详躺下,“可惜床是钢铁做的。”
“我听见车声了,快起来,我们去医院。”
江径拍了拍陆青台。
陆青台躺的很安详,江径永远叫不醒一头装睡的陆青台。
“……给我看□□温计测得怎么样了?”
陆青台这才睁开了眼睛,微微让出一点位置。
江径伸手去拿体温计,他拿出体温计左手转右手,下一刻凉手直取陆青台手臂内侧软肉,狠狠一纠——
“嗷!”
陆青台痛地仰卧起坐。
陆青台感觉自己快被揪掉一块肉了,指着江径身泪俱下,
“船船,你虐待病患!”
江径一点也没有做错事的自觉,斜睨陆青台,“你还知道自己是病患。”
“起来去医院。”
江径把厚外套甩在陆青台头上,一手直接掀开陆青台的被子。
陆青台遮掩不及,被子下被江径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是……”
江径弯腰捡起小巧一个mp4,还有他的耳机。
它们不应该躺在操场的衣兜里面被环卫阿姨捡走扔掉吗?
陆青台把脑袋上的羽绒服扯下来,看了眼,又把脑袋藏回羽绒服里。
烫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