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周围,上下四方,过去未来,所有维度层面,同时响起了玻璃破碎般的刺耳尖鸣!不是空间破碎,而是“存在环境”本身被强行定义、锁死、抽离了所有“生”与“存”的可能性!
维度囚笼·终焉宣判!
这是一个由毁灭法则直接构筑的死亡领域。在这里,时间被加速走向尽头,每一剎那都等同於外界亿万年,直至彻底枯竭;空间被压缩、摺叠、赋予“崩解”属性,不断向內坍塌;一切能量被强制转化为衰变与死寂的形態;连最基本的物理常数和逻辑基础都在被“毁灭”概念侵蚀、改写,变得不再支持任何形式的“有序存在”!
这是彻头彻尾的“绝杀之域”,是毁灭领主对付难缠对手的招牌手段,旨在从根源上否定、瓦解目標的“存在”基础,让其自行走向终末。不知有多少初入深层高维、心高气傲的存在,在这“终焉宣判”下,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就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法则崩溃、能量湮灭、意识消散,化为虚无。
暗中观察的三位领主,意念微微波动。它们深知这一招的可怕,那是直接调用“毁灭”源初法则分支权柄的力量,近乎规则本身在杀人。这个新来的,能扛住吗?
面对这从四面八方、从存在根基处袭来的终极毁灭,林夜……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一种极致的漠视,一种对自身“存在”绝对自信的体现。
他周身的混沌玄黄光晕,隨著他闭目,反而內敛到了极致,仿佛彻底融入了他的存在本质之中。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终焉宣判”的核心,如同风暴眼中唯一的静默点。
毁灭的洪流冲刷而来——
时间加速?他的存在本身,已然超脱线性时间的束缚,“现在”即永恆,加速与否,与他何干?那疯狂流逝的时间之力,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永恆壁垒,自行溃散。
空间崩解?他的“存在”定义了自身的“位置”,空间的概念需以他的意志为参考。那不断坍塌、赋予崩解属性的空间结构,在靠近他时,便被一股更稳固的“定义”强行抚平、固定,无法伤其分毫。
能量死寂?万我归一的本质,使得他的能量层次早已超越寻常维度能量概念,那强制衰变的力量,根本无法触及他能量核心的本质结构。
法则侵蚀?逻辑改写?在“唯我独法”、“我即规则”的绝对道心与神格面前,任何外来的法则侵蚀与逻辑篡改,都如同冰雪企图覆盖太阳,尚未靠近,便已消融。
他就那样,在足以让领主级存在都严阵以待的“终焉宣判”中,……閒庭信步!
不,他连步都没迈。只是静静地站著,便让那恐怖的毁灭领域,成了一个徒有其表的可笑背景板!
“什么?!”“这……”“不可思议!”
暗处的三位领主,此刻的意念波动再也无法掩饰,充满了强烈的震惊与不解。硬扛毁灭领主的攻击不罕见,但如此彻底、如此轻鬆、仿佛对方攻击完全不存在的姿態,它们闻所未闻!
毁灭领主掌心的“湮灭之瞳”,旋转速度陡然飆升,显示出其核心意识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逻辑衝突与认知衝击。它的“毁灭”权柄,竟然……失效了?或者说,无法作用於目標?
这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毁灭,应当是最终的归宿,是凌驾於万法之上的铁则之一!
短暂的迟滯(或许只有亿万分之一秒,但在高维存在的时间尺度上已足够漫长)后,毁灭领主的反应是更加狂暴的攻击!它似乎认为,是“剂量”不够!
“吼——!!!”(毁灭概念的咆哮)
那遮天巨掌,不再维持领域,而是五指骤然合拢,掌心处的“湮灭之瞳”爆发出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绝对黑暗,带著最纯粹的、浓缩到极致的“抹除”之力,朝著闭目静立的林夜,……狠狠拍下!
终局之掌·概念归无!
这一掌,捨弃了所有花哨,是毁灭权柄最极致的凝聚与爆发。掌风所过,维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观战的三位领主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凝神,加强了自身的防御。这一击,已足以对它们构成威胁!
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夜所在的位置。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爆发。
只有一片极致的“无”迅速扩散开来,將那片区域的一切——能量、法则、信息、色彩、波动……所有能被感知、能被定义的“存在”,尽数吞噬、湮灭!形成一个不断向內收缩、仿佛连“虚无”本身都要被再次虚无化的绝对黑暗奇点!
毁灭领主维持著拍击的姿势,掌心的“湮灭之瞳”死死盯著那片绝对黑暗。它確信,在这一掌下,没有任何存在能够留存,那是从“存在”记录上的彻底刪除。
暗处的三位领主,也屏息凝神(如果它们有呼吸的话),等待著结果。这个新来者,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蹟,但能在这终极一掌下倖存吗?
答案,很快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