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川果然就不再盼,只当这东西不存在,它没动静说明梁承旻的身体一切安好,要是动了,那才是麻烦!
可现在这玩意儿就动了!
白砚川当即就变了脸色,衣裳都来不及披,趿着鞋就冲向梁承旻住的正院。
小院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白砚川来得匆忙,只当梁承旻身体上有什么不对劲,他冲进小院之前还让人去喊了诸葛彦跟灵雀两个一道过来,生怕是有点什么意外情况。
可他慌里慌张把门撞开,里面的梁承旻好好的,正在回京里的来信,瞧见他这么慌张的模样,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搁下,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
话都没来得及问,白砚川已经过来,握住了梁承旻的手腕,眼里全是焦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哪儿难受?有没有喘不上来气?头晕不晕?”
梁承旻让他一连声的问话给打得措手不及,顿时又哭笑不得起来:“你慌里慌张就为这个?半夜做了噩梦不成?告诉你,就是噩梦也别想蒙混过关,回去睡觉,不要来撒娇,期限没到,我是不会给你法外开恩的。”
白砚川又去摸他的额头:“有发烧吗?”
摸完温度都正常,还是不放心:“诸葛彦一会儿就来,你坐着,别乱动。”
看他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梁承旻实在摸不准头脑:“到底怎么了?前因后果说清楚,我没有哪里不舒服,都好好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真的没有不舒服?”白砚川还是不放心。
非要逼着问,梁承旻错开了视线,把白砚川往外推了一些,稳了稳心神:“没事。你到底怎么回事呀?”
“没事吗?”白砚川摸着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可我总觉得心里面燥得很,不是那个心蚕在动吗?它不是只有在你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动吗?”
梁承旻更加不自在起来,起身站得离白砚川更远一些:“不是,那东西灵不灵都不好说o,你别小题大做,快回去睡觉。”
“真没事,怎么我看你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发热?”白砚川刚才着急,灯火下没太看清梁承旻的脸色,这会儿换个位置,他就看得更加清楚:“难道我刚才摸错了,还是发烧我没摸出来,我再摸摸。”
“白砚川!”见这人不由分手还要上手,梁承旻顿时又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险些有些端不住:“说了没事,我自己的情况我还能不清楚吗?你感觉错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话说出来,难免有些心虚。
他其实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可这个事儿就跟白砚川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梁承旻现在的身体需要慢慢滋补,固本培元嘛,道理都很简单但问题就出在他晚上用的一碗汤里,那汤滋补得有些过了头,梁承旻喝的时候不知道,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才觉出一些不对劲。
觉肯定是睡不成的,披上外裳起来喝了两杯凉茶,才算勉强压下来点火气,正在处理京城傅奕青的来信,想着忙些公务就能抛掉那么杂七杂八的想法,心跟着静下来就好了。
谁知道,一封信都没有回完,这厮就蛮横又不讲道理地破门而入。
还动手动脚,简直太不像话了,梁承旻都感觉自己方才那两杯凉茶全都白喝!
气死个人!
他越是躲着,白砚川就越当他有事儿不说,更是急得不行,两个人这里拉拉扯扯的功夫,诸葛彦跟灵雀两个前后脚就到了。
灵雀还稍微好些,起码装扮齐整,诸葛彦的样子跟白砚川没差多少,明显就是被人从被窝里慌里慌张拽出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好,左右脚的鞋还穿反了。
梁承旻扶额:“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胡闹能不能有个限度?
瞪了白砚川一眼,都怪这混蛋,就爱没事找事,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快给他看看。”白砚川可不管那么多:“给我也看看,那个心蚕到底是不是动了?我确实感觉到他身体不舒服,可他非说没有,没有在不舒服脸怎么那么红呢?”
“我先看看。”
诸葛彦是真当回事,神色也比较严肃。
梁承旻的身体情况他算是比较了解,从之前到现在,白砚川对他的身体有多在意那诸葛彦是最清楚的,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生机,肯定是不能再出任何问题,别说还牵动了心发动,就是心蚕不动,必要的时候也得经常观察才行。
尤其,心蚕这玩意儿也稀罕,诸葛彦没见过,自然就更加上心。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梁承旻要再躲着也实在是躲不过去,他像是放弃了抵抗,摊开手腕由着诸葛彦过来把脉,还不忘低声提醒了一句:“先生看得仔细些,瞧瞧是不是无恙,可别因为某些人的大惊小怪,就失了判断的水准,那可对不起你药庄传人的身份!”
那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的警告,不许诸葛彦乱说话的意思。
诸葛彦这手腕一搭,脉一摸,确实没什么大碍,正常得不能行,可再细细一品,就觉出来一丝的不同寻常,以及为什么要警告他了。
梁承旻的脉象一直都比较虚,近期调养得不错,脉象跳动得更加康健有力起来,可今天这个脉跳得很有劲,显然就是气血翻涌,有些阳气过旺,开一剂凉茶喝上一壶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年轻人火力壮放在他身上确实有点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