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学了一遍就会,他挑眉:“简、单、洗澡的、法术、也、要。”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阿慈就看着二狗从“隐真诀”“净身决”、学到“传送决”、还额外多学了个“灵眸术”,说是可以眼看八方。
阿慈坐在一旁盯了全程。对于二狗冲她嘚瑟的用净身决的动作,她也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
她是长不出灵根,不然那些她也能一遍就会。不说别的,时时刻刻全身上下都干干净净不沾脏污灰尘的术法,她是真的需要。
那得多舒服。
想都想不出的舒爽。
阿慈怀揣着这种嫉妒,使唤二狗赶紧变回原形,她吃饱喝足了,要睡觉。
至于穗宁砚山二人,则是去给群兽治伤去了。
丑时一刻,明月高悬。
偶有飞鸟掠过,夹杂远处水声潺潺。
阿慈仰躺在二狗背上睡得深,不知梦见什么,双腿还踢蹬了两下。随着这闹人的动作,盖在她身上的锦丝毯子滑落。
二狗趴在地上,眼皮半耷拉,时不时给她盖盖毯子,时不时因为她流口水给她用用净身决。
麻烦。
就这样还嫌弃他。
可笑。
二狗打了个哈欠,这才有了点儿睡意,可他脑子里还在不停回想些有的没的。
当着该是个劫后余生安宁的夜晚。
可惜。
一声淬着哀嚎的嘶鸣陡然乍响。
寂静被无情刺穿。
二狗抬头探首,耳朵闪动,已是听到远处兽群奔逃的震颤。他下意识支起身子,本能的想要瞬移,可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人。
见阿慈皱眉,似要转醒,他才换了人形,转而将其横抱在怀里。
下一息,两人身影已是闪掠至动荡之地。
入眼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诡谲惊悚。
成千上万个“人偶”身着华美金丝白袍,额贴符咒,面目森然的如同潮水般无声繁衍。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它们没有嘶喊,没有情绪,无血无痛,只有杀戮。
手中剑光闪过,血泉喷涌,幼兽被一脚踏碎胸骨。
口中丁阴赤火喷出,教山林残骸再燃。
而穗宁与砚山正被这帮数不清的人偶围剿,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家园被毁,再一次看着共生共存的妖兽被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