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没什么意见了吧?”
“没有了!”
在内室内犹犹豫豫的声音传来后,黑发女人又看向了樱。
没见过里面的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樱觉得颇为陌生,头往内室的方向探了探,才确定这应该不是假冒的家主。
“那么这个你想要吗?”黑发女人继续托着草编茶盏,依旧很耐心的样子。
想要么?
这不是命令,不是责骂,不是嘲讽。
她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了自己。
樱咽了咽口水,将手缓慢地伸到了那个草编的茶盏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
樱小心地将茶盏拢在手里,向黑发女人道了一声谢。
“不用客气。”
黑发女人继续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看着樱小心收好草编茶盏的样子,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对了,你想要跟我一起走吗?”
“走去哪?”
“走出这里。”
这里?
樱抬头看着天空,这里四四方方的。
父母所侍奉的家主在咒术届很有地位,都以在这里帮工为荣,好似这样子主人的荣光也一并能传递到自己的身上一样。所以,即使因为给少爷们练手的咒灵不小心跑出来而死,他们也只会感慨是自己的命不好,而后在死前告诉樱要好好侍奉主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活着。
可是樱不明白,如果是荣光了话,她们究竟光荣在哪里呢?她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样。她也想认识字,这样子就能知道少爷们的书里是不是像她这样的人只能向河神讨要铜斧头。
只是,现在就能出去了吗?不需要她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还清了主人家雇佣她的恩情,然后再把自己赎出去吗?
“现在就可以?”
“现在就能。”黑发女人站了起来,向樱伸出了手。
没有人敢发声,下人们惊诧地看着他们就这么走出去,好久,才如梦初醒般涌入了内室。
被无数碎瓷片人体描边的家主大人小心的拔出将自己衣服一同扎入榻榻米上的瓷片,室内一片腥臭,他表情里只有惊惧。
“他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声喃喃并没有传到樱的耳朵边。她只是一手拿着属于自己的竹编茶盏,一边轻轻搭着旁边的手。
往日阴沉的道路不知为何变得明媚了起来,空气里全是香甜的气息。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黑发女人低头,看向着左顾右盼的少女。
“我叫樱。”
“樱真是个好名字啊。”黑发女人愣了一下,看向了有些眼熟的庭院。
庭院内的樱花树早已凋谢,只剩下绿油油的叶子。
不过,明年,这边依旧会花开吧。
*
不管什么存在,但凡活了千年,那么手头上一定会有很多东西吧。
如果能从这种存在身上继承点什么,那一定是什么丰厚的财富吧?
我打开了手机,继续对着新消息已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