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走地鸡下的蛋。
这个鸡蛋原先应该是被草叶掩盖住,我上树又是从另一个方向,因此没有留意它。
而现在
我看着从远处怒气冲冲走过来的母鸡,只觉得大事不妙。
这,这样子和它道歉行得通吗?
我正纠结着,就听见了了一阵轻盈的歌声。
是少女的声音,她只是随意地哼唱着不成调的歌谣,踏着微干的草过来。脚下的枯枝被压出簌簌的声音,和她的歌声相映成趣。
“小一,你在这里吗?”少女的身形从树后出现,她招着手,母鸡应声委屈地跑了过去。
我的嘴巴张了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少女深红色的头发编成了三股辫垂在一侧,半蹲下身一手摸着母鸡的脑袋,小声地安慰着它。
“怎么了小一,你是摔倒了吗,还是被野鸟欺负了?”
母鸡活灵活现的把脑袋对着我,向着自己的主人告状。
少女此时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人在,转过头来,吓了一跳,左耳的耳饰微微晃动,上面,是我熟悉的花札图案。
“咦?!”少女被吓了一跳,但是又像是看见了什么,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的脸。
“你好,我——”我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是否有个叫作【歌】的祖先,就看见少女绕过了母鸡,跑了过来。
“那个!”她跑得有些急了,在我的面前喘了好几口气,才站稳了身体。
我很顺手地就扶住了对方。
“谢谢!”少女跟我道谢了一声,又将眼睛凑近了些,仔细的打量着我,十分自来熟地拉起了我的手。
“姐姐,你愿意跟我到家里去一趟吗?”
我倒是没关系,但是随意带陌生人到家里真的没关系吗?
总感觉,这点也很熟悉啊。
我难得感到了有些紧张,顺着少女的力就跟着她走了,留下了一只愤愤不平的母鸡看着我们离去。
少女的家并不远,是一座看起来很温馨的乡间小宅。
“妈妈!”还没进家门,少女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深红发色的女人在二楼的阳台上出现。
我还没来得及说冒昧叨扰,对方眯起了眼睛,仔细地看了我两眼就飞速地下楼了。
哎,这到底是?
我不明所以,但感觉对方并无恶意。
少女拉着我在一楼坐下,还十分贴心地给我倒了杯水,而后就定定地站在我面前,盯着我的脸。
“不会有错的。”她小声嘀咕着,看着下楼的红发女人,“妈妈,你看,我就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红发女人暂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我,表情温柔地像是在看朦胧的雾气,“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我把手边的水一饮而尽,才觉得自己刚刚一瞬间像是干涸了的嗓子好受了些。
呼。
“叫我李就好。”
这一声回答像是什么正确的密码,霎时间,我看见了少女和女人脸上欣喜的表情。
“对了!”
“终于找到了!”
她们高呼一声,话里的欣喜将我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