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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废柴第二百六十八废(第1页)

我和阿原、鹦哥儿踏入右侧长廊后,脚下的地砖先是轻轻一沉,仿佛在确认来者身份,随即整条廊道亮起微弱的光。不是火,是某种古老的”磷砂明,沿着墙缝悠悠燃着,把前路照得虚虚实实。我才走几步,便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住了。两侧的壁面几乎无一寸空白,全都刻满炼丹图谱:外丹内丹、阳丹阴丹、以火候计时辰,以水雾测药性,甚至还有那种需要借天地残息开炉的失传之法。我一边走一边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自己这趟是来送命的。系统甚至开始装死,似乎怕我再问它丹毒等级。走着走着,壁画忽然变了,不再是枯燥的丹炉图,而是变成了一幅幅叙事故事。虽然年代太久远,线条都已模糊,我仍能辨出:第一幅,是战火。第二幅,是一名披甲的年轻将军,策马冲阵,背影挺拔得像一杆铁枪。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心里隐隐不安。第三幅,是宫门洞开,旌旗插满御道。那个年轻将军跪在殿前,殿内暗沉,看不清是谁在说话,但能看出,有一道龙袍的影子垂落。第四幅壁画一亮出来,我整个人一愣。线条明显更清晰了,像刻的人憋着口气下的刀。那将军一手攥着兵符,站得笔直,甲胄压得他肩都沉三分,后头一排大洛精兵,杀气排成队。最扎眼的不是这个,是旗子。大洛的旗我认。可旁边那面小旗,明晃晃写着“南宫”。我心里只“哦”了一声:巧了嘛,天下同姓如过江之鲫,撞名算什么。可那小旗子偏偏在风里一抖,抖得我后颈有点凉。将军仰头看殿顶。我心想该是祥云、瑞光、金龙之类的老套画法。结果不是。殿顶上刻了个三足丹炉,炉肚圆滚滚,火从三足间往外窜,烧得跟要把天啃一口似的。火线一圈圈往上卷,像在壁上挠门,下一刻就能跃出来。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像是在讲某个被历史刻意藏起来的故事,而我好死不死,正站在它要从缝隙里钻出来的那一刻。鹦哥儿飞到我肩上一点:“咿——”我喉头一紧。终于,在一处未完全脱落的残角上,我看到一句古篆题词,只剩三个字尚可辨认:逆将胤胤,皇胤之胤,也是大盛朝开国皇帝的名号。我心口骤然发紧。我再往下看,却发现从这一幅起,后面的壁画几乎全部被有意削去,只剩破碎的痕迹,像被人用刀刃一寸寸刮尽。但仍有蛛丝马迹可寻:丹炉爆裂的痕迹。被火光吞没的宫阙剪影。一个被半掩的女人影子,似乎戴着凤冠。一支军队踏出血海,远去的方向写着一个模糊的地名,像是中川郡。中川郡,那是后来大盛朝的京城。我心里这才升异样。可还没等我顺下去,突然,角落里——站着个老将军的侧影。盔缨半垂,肩甲宽厚,背有点微驼,像是常年压着军杖的人。偏偏那张侧脸的线条——高颧骨、深眼窝、下颌带着点倔劲。怎么看怎么眼熟。我眯了眯眼,心里冒出个荒唐念头。不会吧。像得这么离谱?我又往前凑了半步,手扶着壁沿,重新看。越看越像。眉骨那道横纹都神似。我干脆揉了把眼,再看。还是那人,刻在这幅古老到发灰的壁画上,说什么也说不通。画里那支军队踏出血海,背影密密麻麻。我指尖开始发麻。视线不受控地又飘回那张侧脸。这次细看得更清楚了。额角那点小小的刀疤。嘴角下垂的弧度。甚至连执戟的姿势,都和我那位南宫老将军一模一样。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爬。按年月算,他那时候连影子都不会有。南宫老祖宗都还在磨牙学步。可壁画上这人,分明就是他。除非——除非那老家伙根本不是凡胎。除非我那“把我捡回去挂名当爹”的南宫老将军,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不老不死的怪物。我手指一抖,碰上碎壁。石纹立刻刺得我一疼,像有东西从底下顺着骨缝蹿上来。血海。中川郡。凤冠的女人影。还有那张“绝不会弄错”的脸。我指尖轻触那块碎壁,突然一阵刺痛仿佛从石纹下涌上来。南宫。南宫。我忽觉呼吸不稳,连脚下都虚了半寸。阿原似乎察觉我情绪不对,回头”吱”了一声,像在安抚。我强自镇定,继续往前。剩余的破壁间,还能看到极小的一段线条:一名年轻女子抱着襁褓,站在废墟边,身旁伏着一柄断刀。刀上刻着两个字,被火熏得模糊,但若细看,仍像“……玄……印”。之后的一整段壁画,则被彻底刮空,已无从辨认。长廊尽头的最后一幅壁画却完好无损。,!上面描绘的是一个被暗影重重包围的男人,他立在丹宫最深处,胸前悬着玄凤玉佩。周围刻着满屏古文,只有一句被重笔圈过:“此脉若续,则旧事必复。”我额角滑下一滴冷汗。阿原抬手指我,又指那壁画中的玄凤玉。鹦哥儿在我耳边咿呀一声,像在说:“看看你怀里有什么。”我下意识摸向怀中,被无名贵公子递给我的那块玉。温度轻微升高。玄凤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我喉结滚了滚。只觉这整条长廊,其实不是介绍前朝丹法,而像是在讲一个血脉如何被牵连、被隐藏、被推向某个注定的路。而且那血脉……还有“南宫二字……冥冥之中,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干系?我深吸一口气。一路往前,我的心就像被人攥着。猿猴领得飞快,鹦哥儿叽叽喳喳,我却一句都听不进去。脚步声在岩洞里回荡,越走越窄,越走越湿,像是往什么巨兽的腹腔里钻。忽然,前方一亮。猿猴拨开石门,我刚抬头,整个人当场僵住。眼前那宫室安在岩壁之中,灯火昏黄,柱子斑驳。但我根本没看柱子。本该是封死的屋顶,却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斜口。月光从那处斜斜洒下,像把冷刃,从黑暗里削出一道亮线。我这才看清——屋顶少了一根横梁,瓦片缺了一个角。残破的边沿在夜风里微微晃,像谁刚掀开过。而就在那束月光落下的正中央,我看到了那排棺材。竖着的。开着盖的。半截埋在地里的。整整齐齐,一字排开。我大脑“嗡”了一声,像被灌了冷水,连气都忘了怎么呼。因为棺材里——站着人。不是陌生人,而是是南宫府的人。我每天见的。习惯跟我打招呼的。给我端茶倒水的。帮我整理衣物的。全都齐刷刷地站在棺里,表情淡得像面具。眼珠没动,手没动,连衣角都静得像被冻住。像是还活着。又像是死去多时。更像是……一直在等我。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停更文废柴男主他觉醒了一身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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