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钱他们呆在诊所里的时间不长,出院时太阳都已经落了山。
单昭野结账后又买了两瓶跌打油回去,眼看外面下雪狗崽又可怜兮兮的样还打了个车。
豆豆坐在三蹦子里头,看他哥脸色惨白担忧的伸出小手去摸,心里忧愁的很:“哥哥你还疼不疼?你疼就哭,我帮你吹。”
单昭野真是要被他气笑了,自己脸色白的不像话还在担心他,手胡乱抹把凉气全吹他身上。
狗崽怪让人心暖,但也笨的慌。
豆豆看他怀里的钞票心更碎了,这些都是他哥的血汗钱,好不容易跟人打架挣回来的血汗钱。
要不是他哥现在肚子还伤着他真想把这钱狠狠的踩到地底下。
流血流汗才换来的一张薄纸片,钱真是王八蛋!
眼看人又哭了单昭野心里烦的很,越擦越多怎么都停不下来,他怕这小孩真要哭死过去一着急就把人的嘴捂上了。
眼泪鼻涕糊一手心,你说这样干净漂亮的小孩怎么哭起来这么凶。
他现在手上也没纸,打手语狗崽也看不懂,真是文盲来的,还说自己聪明呢。
好不容易回到家,豆豆跳下车殷勤的很去扶人,被单昭野甩开了才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肚子擦眼泪跟上去。
他肚子疼,但不能让哥知道,万一被嫌弃花钱到头来把他扔了就完蛋了。
出租屋里头冷的很,窗户敞开着呼呼往里灌风,几件衣服就这么吹着飘荡,家徒四壁在这一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男人腰上的绷带渗出血,豆豆提着裤子屁颠屁颠跑过去:“哥哥我帮你擦,我会,什么都会。”
单昭野摸出根烟来抽,挑眉把狗崽衣服脱了让他躺在床上。
豆豆想起身还被按了回去,棉衣被掀开后肚皮凉飕飕的。
有些疼,但不敢哼声,眼巴巴盯着人看,声又软又甜,拽着他衣袖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哥哥我不疼。。。”
谁知男人把药酒在手心捂热后直接抬手用力压下来,疼的豆豆一下哭喊出声,怕单昭野生气又把嘴巴闭上了。
乖乖躺在床上被揉疼了也不敢叫,流着泪哼哼唧唧不知道还以为搁屋里头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
被单昭野拍两下才老实。
借着头顶微弱的白炽灯,豆豆看哥哥低垂的眼眸,眉眼锋利额头上还有一块疤,凶人的很,鼻梁也高的能戳死人。
但莫名觉得他哥可真厉害,像当初路过田地里见到的野男人,嘿咻嘿咻干活可卖力了。
感受着肚子上密密麻麻的疼豆豆笑出声,明明都是流浪挨打,但跟他哥一起挨打的滋味不一样。
单昭野听见人笑抬眸对上豆豆那双明月似的眼,觉得狗崽脑子被驴踢了在苦中作乐呢,加大手中的劲直接把人按的喊出一声尖叫。
“哥哥疼啊。”豆豆委屈坏了去推人,他刚刚还觉得哥哥好呢,怎么就这样对他。
等药擦好了单昭野才扶着人起来给他整理衣服。
可豆豆记吃不记打,声颤的要命还去牵人手小嘴叭叭:“哥哥你今天挣钱可厉害了,但见你挨打我心里头疼的厉害。”
“我是你的小狗,等以后好了再跟出去我帮你挨打,你放心去挣钱。”
“要是我没被打死你就把钱给我看着,我看门可严实啦,绝对不会让坏人把钱抢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