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那快要停滞的心跳,又一下狠狠砸在地上。她看向周淮序,有些抱歉地说:“你就当没看见,先回家好不好,我去看看言言。”意外怀孕是颜言的私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她和周淮序现在是夫妻,自己朋友的事,她也不能当大漏勺。虽然眼下这情况,昭然若揭。周淮序很理解她顾虑,点了点头,本来公司那边也有事要回去一趟。只不过走之前,他还是多说了一句:“有需要找我。”沈昭:“好。”周淮序再次扫了眼妇产科的标识,便提步离开。他面上仍是一贯的淡淡神色,但心里也是诧异的。虽然周淮序对徐烬青智商的评价一直是低分勉强及格线,但为人品性上,却是绝对不差的。可现在的事实情况却是,徐烬青这货竟然让自己女朋友,一个人脸色难看地坐在妇产科外……周淮序向来没有插手别人私事的爱好,更何况沈昭刚才还让他装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违背老婆的意思。走出医院的时候,周淮序意外碰见周砚清。两人打上照面,周淮序率先很有修养地问好:“二叔。”周砚清笑道:“来复查?应该什么大碍吧?”“结果还要等两天。”周淮序瞥了眼他身后的体检部,关心道:“二叔身体不舒服?”“常规体检而已。”周砚清回答得风轻云淡,也没和他多说任何,很快便道了别离开。周淮序视线落在周砚清走远的背影上,凝了凝眸。……沈昭在见到颜言后,后者抬眸怔怔看着她,声音嘶哑又低弱,“昭昭……”这一声出来,沈昭更想揍徐烬青了。颜言从包里翻出一张医生开的单子,缓缓放进她手里,“我刚做完手术,还不太舒服,你帮我取下药好不好。”刚做完什么手术,不言而喻。沈昭心疼得不行。心里那股子火气,也越来越旺盛。只不过眼下情况,比起找徐烬青算账,更重要的,自然还是陪颜言养好身体。送颜言回家后,沈昭没走,而是给周淮序发了条今天晚上恐怕回不了家的消息。又在厨房熬了一锅鸡汤。汤煮好后,沈昭盛了一碗。端进颜言房间时,对方正在打电话,听内容是工作上的事。颜言现在颜氏负责市场方向,客户随时会来需求,即使刚做完手术,也不敢耽搁。再者,投身到事业中,反而舒缓了颜言的情绪。一通电话结束,颜言连脸色都好看了些,接过沈昭手里汤一口气喝完后,突然很平静地问道:“昭,我是不是有些冲动了?”沈昭没有评判颜言的决定好坏,只认真说道:“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颜言弯出一个苦涩的笑。“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就是没打算现在要孩子,所以不管他同不同意,这孩子我都不会留。”颜言语气很笃定,听不出半点后悔或者动摇的意思。沈昭甚至觉得,和徐烬青在一起后的颜言,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徐烬青打来视频电话,这是他和颜言每天约好的视频时间,因为有时差,他那边大概率是现在才刚起床。颜言把视频转成语音才摁了接通。“言言。”徐烬青声音有些哑,浸着浓浓的抱歉。“我昨晚喝多了,没听见你电话,对不起。”“没关系。”颜言轻描淡写的说。只不过,越是轻描淡写,也就意味着颜言此刻的心情越不好,沈昭听着颜言声音,心里在想,徐烬青要是这都发现不了言言的不对劲,那确实可以判无妻徒刑了。“言言,你……”“徐烬青,我们分手。”颜言这句话说得突如其来,但又无比斩钉截铁。别说沈昭傻眼,连徐烬青都缓了好半天的神,“你说什么?”颜言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分手。”“颜言!”徐烬青声音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度,他本来就是脾气暴躁的人,听见分手两个字,火气从腹间蹭蹭蹭地往上蹿。“你闹什么脾气?我不就是昨天没接到你电话吗?怎么总是这样,每次都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分手!”颜言没开扬声器,但徐烬青这音量,也足够沈昭听见他说的话。沈昭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徐烬青,女朋友都要没了,还敢说这种话,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颜言和沈昭可不一样。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不会说什么俏皮话去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徐烬青现在炸了,她更炸了,口不择言地说:“你和苏知离玩得开开心心,还喝得酩酊大醉不接我电话,有什么脸在这里说我闹脾气?徐烬青,你怎么就这么贱啊,人家苏知离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跟条舔狗似的凑上去,我特么都替你脸红!你给我滚!”骂完这句,颜言立刻挂了语音。本来喝完鸡汤有所好转的脸色,因为这通电话,又跟吃了x一样,难看得不行。“昭,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颜言气得不行,找沈昭评理。沈昭没评理,只问颜言一句:“那你是真想分手,还是赌气啊?”颜言噎住。沈昭扶额。“一半一半吧!”颜言想了想了说。“和他谈恋爱是真累!本来两个人感情就还不稳定,又是异国,他还时不时跟我玩消失,我在这边担心得要死,结果他回头就是一句玩赛车去了,我真是被他气得吐血!”颜言咕噜咕噜吐槽了好半天。沈昭听着都是两人相处上的摩擦,在颜言停下来歇口气喝水的时候,多问了一嘴:“所以,你不是因为徐烬青找苏知离生气?”颜言顿了下,说:“他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沈昭这下也无语了,“那你刚才还对他说那些话。”这不没事找事吗。颜言摸了摸鼻子,躺下后抱住她胳膊,委屈巴巴地说:“你知道我的,我就是这个性子啊,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我改是改不了了,他既然接受不了,那就分手呗。”:()步步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