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九千级白玉阶上,姜子牙正神色匆匆,攀阶而上。
“子牙?为何忽然前来?”
元始天尊满脸狐疑,西岐大营主將不在前线,却跑回崑崙,必生变故。
沉吟片刻,元始天尊收回脚步,重坐於沉香輦,等待姜子牙入殿。借剑,倒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
……
与此同时,界牌关外,寒风如刀般刮过荒野。
夜幕低垂,冷月无光。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关外十里处。正是从西方折返的申公豹。
他仰起头,注视著前方那座宛如太古巨兽般蛰伏在黑夜中的雄关。
一层蒙蒙微光,宛如倒扣的琉璃碗,將整座界牌关笼罩。
光幕看似薄弱,却透著一股万法不侵的规则。
申公豹咽了口唾沫,只觉口乾舌燥。
离开界牌关的这段时日,洪荒早已翻天覆地。
四圣齐聚、盘古幡无功而返、通天教主提剑护短……这一桩桩足以载入洪荒史册的惊天大事,皆因这座关隘而起!
他站在光幕外,感到自身那点修为犹如沧海一粟。
透过微光,他隱隱能感知到界牌关地脉深处,蛰伏著数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机。
“这便是挡住圣人本源的防御……”
申公豹低声喃喃,眼底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赌徒押中重注的疯狂。
西岐已是烂泥潭,阐教十二金仙死伤殆尽,连圣人都亲自下场却无可奈何。
这界牌关的萧无极,根本不是什么曇花一现的狂徒,而是洪荒最大的变数!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贫道便能在这量劫中谋个万世前程!”
申公豹咬牙,收敛心绪。他抚平道袍,掛上招牌式的圆滑笑脸,通过查验,隨守关亲卫迈入总兵府。
大堂內,灯火昏暗。
萧无极坐主位,翻阅军报。
申公豹入堂,刚欲行礼。萧无极头也未抬,冷哼一声。
“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道友打算在西方长住,不捨得回来了呢。”
声音平淡,却透著彻骨寒意。
申公豹受惊,双膝一软,跪地告罪:“大帅息怒!西方贫瘠,大能多在灵山清修,找个有分量的猎物实在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