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碰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他抓着我的袖子,越抓越紧,手背上骨头都突出来了。没推开,也没回应,就那么僵着,跟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似的。
我退开一点,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
谢长珩红了眼眶。
“沈渡,”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会后悔的。”
“不会。”
“昆仑墟的规矩……”
“去他妈的规矩。”
他怔住了。
我握住他手,凉,硬,全是茧。这双手能要人命,现在却在我掌心里抖。
“大师兄,我喜欢你。”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从你在论剑台上往台下看我的那一眼开始,不,可能更早,从你炸了眉毛从丹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从你半夜给我送药膏的时候,从你让我扎了三个月马步的时候……”
“你那时候就……”
“对。”
他顿了一下,叹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扎三个月的马步?”
“为什么?”
“你第一天来,我看了你的根骨。经脉先天有损,直接练剑会废。三个月马步,可以让你的经脉适应灵气。”
我呆住了。
“那瓶玉肌露……”
“是我用自己的灵石跟药堂换的。你的体质不能用普通的烫伤药,会留疤。”
“那昆仑十三式……”
“那套剑法的心法口诀,可以慢慢修复你的经脉。我只是……借着练剑的名义,让你把那些心法记住。”
他说着,没看我,光看雪山。
我握紧了他的手。
“谢长珩。”
他有些愣怔,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这个人,真的不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