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看著自己盘子里那个去而復返的白面馒头,整个人一怔。
何耐曹的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语气也平平常常。
可这一下,让王英微微一怔。
她脸颊有些发烫,但心里非但没有半点难堪,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欣赏。
这个男人,果然跟別人不一样。
他不是在拒绝自己,他是在坚守原则。
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同志。
自己多给的馒头,是特殊照顾,他不要。
这说明他正直、公平、不搞特殊化。
不像基地里那些年轻军官,削尖了脑袋想往自己跟前凑。
这个男人,心里装的是工作,是规矩。
王英心里那点小女儿家的心思,瞬间被这种崇拜感盖了过去。
她拿起筷子把馒头夹起来,大大方方咬了一口,冲何耐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行,听何同志的,自己吃!”
不远处的王师长,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手里的筷子都快被他捏断了。
这叫什么事?
闺女给那小子夹馒头,那小子又给退回来了!
这是看不上我闺女?
他娘的!
可看闺女那样子,非但不生气,还笑得跟牛欢喜似的。
王师长彻底看不懂了。
这俩小年轻,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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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
王师长把贾狱长、周副司令和张政委几个人都薅到自己宿舍。
“来来来,喝茶!”
王师长给几人倒上水,自己却没喝,在屋里来回踱步,挠著头,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贾狱长端著搪瓷缸子,乐呵呵地打趣:“老王,你这转得我眼都花了。怎么,好事將近,激动得睡不著了?”
张政委也跟著笑:“我看是,咱这小何同志跟你家王英,郎才女貌,我看行!”
要是搁平时,王师长早挺著胸脯,吹鬍子瞪眼地跟他们吹牛或者拍板反驳。
可今天,他只是重重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
“唉,你们就別拿我开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