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园县有黑市,这事上次来就摸清楚了。
卖活狗那回,倒卖老板姓范,人精一个,做生意嘴巴甜,手脚也利索。
何耐曹跟他打过交道,价格公道,不磨嘰。
今天来黑市,一是卖货换粮,二是找人。
找那个发委託单要灭何家满门的女人。
何耐曹把车停在离黑市三条巷子开外的一处死胡同。
四下无人,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头大野猪,砰砰两声闷响,两个庞然大物摞在板车上,板车咯吱一声压沉下去,但没垮。
这板车是他自个儿造的,轮轴用的是拖拉机上拆下来的旧零件,车板加了三根横樑做支撑,推起来比寻常板车省力不少。
六百多斤搁上去,一个人推著走,不吃力。
何耐曹拍了拍猪身上的灰,往黑市方向推去。
黑市还是老样子。
巷弄七拐八拐,越走越窄,越走越暗,到了尽头忽然开阔。
搭著棚子支著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很快。
何耐曹把板车推到门口,里头传来范老板跟人讲价的声音。
“一百三十斤,去了毛皮去了头蹄,能出六十来斤净肉。大兄弟你自己算算,我开给你的价已经顶天了。”
“那也太少了!我这猪是在。。。。。。”那人感觉亏了。
何耐曹弯腰把板车轮子別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范老板从棚子里探出脑袋,先看见何耐曹,再看见板车上的两头野猪,眼珠子转了两圈。
“哟!”
他撇下正跟他讲价的客人,三步並两步窜出来。
“同志!你可有段日子没来了!”
范老板围著板车转了一圈,用手拍了拍猪肚子,又掀开猪耳朵瞅了瞅,嘴里嘖嘖两声。
“好傢伙,这两头少说六百斤往上走吧?毛色正,膘肥,山上打的?”
“嗯。”何耐曹应了一声。
范老板两眼放光,搓著手:“上回你弄来那批货,我三天就出完了,老客户都问我什么时候还有。来来来,里面坐,先喝口茶。”
棚子里那位客人脸色就不好看了。
脚边搁著一头开了膛的野猪,目测一百来斤,跟范老板磨了快半个钟头,眼看著要谈拢,结果范老板一看见外头来人,扭头就跑。
“哎!范老板!我这还没。。。。。。”
那人追出来,看见板车上叠著的两头大野猪,声音卡住了。
这么大?
卖麻批!
大了不起啊?我先来的。
“范老板!”他大喊。
“张哥你先等等啊,老规矩,先来后到嘛。”范老板头也不回。
那人脸涨红,一巴掌拍在自家猪身上:“什么叫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这人做生意。。。。。。”
范老板让伙计去对付,讲了半个钟头了,爱卖不卖。
“呵呵呵!同志,过称,六百四十九,算六百五。老规矩,水重六成计价,每斤一块二。皮毛归我,算宰杀处理费用。”
何耐曹点头。
范老板拨了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