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慧把包袱递给莫霞,不丟过去已经很客气了。
“表嫂,拿著吧!”
莫霞没接。
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掉,死死抱著怀里还在乾嚎的儿子。
这女人没像村里泼妇那样撒泼打滚,反而把身子缩著,肩膀一抽一抽,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阿曹,嫂子明白你嫌弃我们孤儿寡母。可宝儿真病了,烧得浑身滚烫。你就算赶我们走,也等奎叔看一眼成不?孩子要是烧坏脑子,我怎么向你死去的表哥交代啊!”
这番话连消带打,既点出自己是寡妇,又搬出死去的亲戚压人。
换作一般人,这会儿肯定下不来台。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是奎叔。
奎叔背著个破旧木药箱,气喘吁吁跨进院槛。
裤腿卷到膝盖,小腿肚上全是半乾的黄泥巴,显然是刚从地里被硬拉过来的。
刚才见莫霞跑,他也快步跟上。
他刚进门。
“呵呵呵!阿曹,你可算回来了。一个多月没见,你身子骨越髮结实了啊!”
“昨儿刚到。”何耐曹迎上前两步,递过去一根烟,“奎叔,地里忙著呢?”
“可不是嘛,正翻地呢,莫霞跑来说孩子烧得厉害,我这不赶紧跑过来了。”奎叔接过烟夹在耳朵后头,转头看向莫霞怀里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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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这会儿哭得嗓子都劈了,满脸鼻涕眼泪,手脚还在乱蹬。
这精神头,不像生病。
但奎叔放下药箱,蹲在地上。
他先是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又捏著手腕探了探脉。
小男孩光顾著嚎,嘴巴张得老大。
奎叔顺势瞅了一眼舌苔。
看完这些,奎叔心里有数了。
这孩子脉象平稳,舌苔正常,额头温度更是跟常人无异。
除了哭得满头大汗,哪有半点生病的跡象?
“奎叔,宝儿咋样?是不是烧得很厉害?”莫霞仰起脸,眼巴巴望著奎叔,眼底全是期盼。
只要奎叔点个头,她今天就能名正言顺留下来。
奎叔是个明白人。
看看地上散落的包袱,再看看何耐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这是人家在赶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