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自己太猛了!
他嘆了口气,从两个人的肢体缠绕中抽出身来。动作很轻,但金髮女人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蓝色的,像贝鲁特海边的水。
“早安。”她用带著法语口音的英语说。
“早安。”
陈正从床头柜上摸过钱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美金。
他把钱分成两摞,分別放在两个女人身边的床头柜上。
金髮女人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她也不遮,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拿起那摞钱,用手指拨了一下,確认了厚度,然后俯过身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软软的,带著昨晚没卸乾净的唇釉残留。
“下次来贝鲁特,可以打我电话。”她从床头柜上摸过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
黑髮女人这时候也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床头柜上的钱,又看了看陈正,也笑了,凑过来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捡地上那些散落的衣物。
两个人收拾好,拎著包走到门口,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然后门关上了。
陈正坐在床边,光著上身,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名片。
“layla”,下面是一串电话號码,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只有名字和號码。名片是淡粉色的,边角有一个小小的唇印图案。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然后笑了笑,將名片丟在垃圾桶里。
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地涌出来,蒸汽很快瀰漫了整个洗手间。
走出来擦著头髮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李阳。
“陈哥!”李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子亢奋,“起来没?下来吃饭啊,餐厅在二楼,自助的,什么都有!”
“来了。”
陈正换上衣服后,走出房间,关上门,沿著走廊往电梯口走。
餐厅在二楼,推门进去,里面的空间比想像的大得多,穹顶很高,悬掛著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陈正拿了一个白色的陶瓷盘子,沿著餐檯走了一圈,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太累了,肠胃蠕动的厉害。
他端著盘子找了一圈,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了李阳和哈立德。
李阳面前的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煎蛋、培根、香肠、烤饼、鹰嘴豆泥、法拉费尔、奶酪、他正用烤饼裹著鹰嘴豆泥和法拉费尔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得满嘴流油。
哈立德就克制多了,盘子里只有几样东西——一小份鹰嘴豆泥,两张烤饼,一小碟橄欖,还有一杯红茶,茶色很深,飘著豆蔻和薄荷的味道。
李阳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橙汁,抹了抹嘴,然后咧开嘴看著陈正,眼角的笑纹都快挤到太阳穴了。
他竖起大拇指,“陈哥,昨天晚上那两个大洋马,牛x!一晚上五六次吧?你太厉害了!”
陈正咬了一口烤饼,嚼了两下,瞥了他一眼。
“你昨天不是也带了个?”
李阳嘿嘿嘿地笑了,“我也就一次,那姑娘会说英语,她说她是黎巴嫩大学的学生,学旅游管理的,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她还跟我说,她想去杜拜工作,那边赚得多。”
“让你包她??”
“我哪有那么笨,床上的话谁能相信,她还说我厉害呢。”
哈立德正襟危坐,“很润!”
陈正笑了笑,
“吃完赶紧走,等会去机场接人。”
三个人把盘子里的东西扫荡乾净,陈正又去倒了一杯红茶,站著喝完,把杯子放在回收台上。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贝鲁特的阳光猛地砸下来,白花花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阳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那辆银灰色的埃尔法,酒店提供的代步服务,一天200美金,车况极新,座椅是白色真皮的,坐上去像坐在云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