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尤俐迟疑:“有时候是。”
“是吧。”安诺的声音淡淡的,“我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足够了解你,虽然我们一起长大。”
那当然确实隐瞒了很多事情。
甚至有一些她出生就自带的原罪。
回忆这些令她有些烦躁。
她皱起眉头,咬住嘴唇。
“但现在不是。”她说。
带着些倔强的声音,尾音轻颤,可怜可爱。
安诺感觉到对方卷翘的睫毛从掌心滑过,像是蝶翅震颤。
突然落泪的少女像是不安的小动物,无端激起人心头的一丝怜意。
有点想将她捧在掌心揉一揉呢。
带着咸味的湿意和对方头发上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泪水还在滴落,浸湿指尖,渗进指缝,手指不觉变得湿漉漉的。
勾动情欲。
她忍不住凑近,用舌尖舔掉那咸湿的泪痕。
又滑过毛茸茸的睫毛。
舒尤俐像是呆住。
脖子梗住,直挺挺站着。
柔软的舌头卷走她脸颊的泪水。
湿润的嘴唇触碰到自己的鼻尖,又挪移到唇瓣。
对方用舌尖描摹自己的嘴唇,如此细致温柔,令她双腿发软,无法控制地跪倒在床沿。
安诺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
她好像一支在阳光下暴晒的冰淇淋甜筒,正在飞速融化。
连带着思维也变得泥泞,记忆不分时间的搅和在一起。
朦胧中响起有一年夏天在无人的海滩,她和安诺忘记带水,走了很久。
安诺喘着气:“我们会渴死么?”
她回:“不能吧,喝点海水能解渴么?”
安诺无奈的笑:“还不如喝你的口水。”
那时候年岁尚小,并没有什么旖旎心思,说出这话也只觉得好玩。
现在就不一样,现在就像那时候一样渴。
渴到喉咙就像刀刮一样,期待着什么,渴望着什么。
但偏偏那唇舌只描摹她的唇瓣,湿润的舌头带着微咸的眼泪,那眼泪也慢慢变得清甜。
她想要更深入,但安诺牢牢箍着她的脸,按部就班,慢条斯理。
她听见湿漉漉的水声。
舌头在口腔搅动,黏着而暧昧的声音。
偏偏就停在这。
上不上下不下,她感觉自己像只吊了根胡萝卜在跟前却怎么也吃不到的驴。
“你是怎么发现的,那个人工智能。”
湿热的吐息喷洒在唇边。
大脑乱得像是被疯狗破坏过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