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她退怯的心情是什么呢?过去十八年里,她拥有每一天的记忆,可以确定自己从未体验过。
一觉醒来,她好像拥有了全新的心情。
她觉得没什么,在门口观察她的宿管阿姨却有点怕了。
撑伞过来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舒尤俐道:“……我来找安诺。”
宿管阿姨道:“我记得你,你们不是好朋友嘛,吵架了?”
舒尤俐回忆着过去的每一次相处。
确定最后一次只是在奶茶店说了几句话。
“没有吵架。”她肯定道。
阿姨摆摆手:“别嘴硬啦,算了,你上去吧,我给你刷卡。”
于是就上来了。
此刻宿舍门打开,舒尤俐瞥见沙发上坐着冲她招手的宴此婧,一种恨意非常升上心头。
恨的浓度到了舒尤俐都觉得不合理的程度。
她只好将自己的精神分化了一下,用较为理智的那个控制身体。
“晚上好,我……我忘记带伞了,来借伞。”
非常愚蠢的借口。
每个教学楼下面都有公共的伞可以借。
舒尤俐连忙补充:“又想着顺便可以来找你玩。”
安诺看着舒尤俐,目瞪口呆。
对方的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简直如落汤鸡一般,偏偏对方表情一片冷静,就好像只被小雨稍微扬湿了衣服。
安诺简直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被雨淋生病了开始神志不清。
作为一个专业的玩家,安诺当然不至于用这一周目还没发生的事连坐NPC。
甚至于,现在她觉得自己更了解舒尤俐了,可以做些什么让对方不至于黑化——至少不能一味疏远。
再加上,她还想通过舒尤俐进入学校机房获得芙洛拉。
于是安诺将舒尤俐一把拉进房间,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第77章
:“好的,做吧。”
被安诺抓住的手腕骨,莫名产生了一种被小刀划过一般的刺痛。
胸膛展开风暴,摧枯拉朽般扫荡心中的秩序大楼,那些秩序的碎片化作细小的刀锋,一道一道割在心脏上。
疼痛太过频繁,化作麻木。
她突然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该拥有什么样的心情,只愣愣跟着安诺走进房间。
直到听见安诺说:“喂,脱鞋。”
舒尤俐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停下脚步,安诺蹲下来帮她拿来拖鞋,是她从前过来找她是经常穿的那双。
心跳声仿佛随着骨骼传导到耳膜。
咚咚咚,咚咚咚,她只听到自己心跳声音。
仿佛此刻身处水底,她又忘记呼吸,回过神来,憋得胸腔发痛。
而安诺已经把她拉到浴室门口,将她推进门里:“知道怎么开热水吧?”
反应慢了一拍。
想点头的时候,安诺已经进浴室帮她开了热水。
“你今天怪怪的,可别真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