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鉴于现在还没撕破脸,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暗戳戳给齐昶上些眼药这样。
只是说出来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
叶天星却心中一紧。
她这时也回想起齐昶对安诺的冷淡。
明明是养育了那么久的女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长期相处也应该有感情,对方竟然可以表现得好像没有看见安诺似的。
不免心疼安诺,对齐昶也有了意见。
叶天星微微抿嘴,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正在心中斟词酌句,又听安诺道:“我可以对你坦白,但在父亲那,必须要装成不知情的样子,希望你不要介意。”
对方语气认真,仿佛还带着一丝恳求。
叶天星忍不住抬头望向对方的脸,看着对方双眸如秋水,迎着阳光,有碎光微闪。
莫名叫人心下一疼。
安诺不该这样。
对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是博物馆的珍宝,是花圃里最名贵的那朵花,是人群的焦点。
对方略一皱眉,叶天星都感到心湖也被揉碎。
她脱口而出:“不管怎么样,我只站在你那边。”
安诺这次不惊讶了。
她露出微笑来,轻轻颌首,又挽住叶天星的胳膊。
“谢谢。”她这么说,“说谢谢大概不够,我很高兴你没有恨我。”
对方靠近的时候,发丝被微风扬起,扫在她的脸颊。
脸颊又烫又痒,像是过敏了似的一直蔓延的胸腔。
对方身上的馨香在冷风中变淡,但更像是密不透风的细网般笼罩住了她。
她轻咬舌尖令自己保持冷静,故作冷淡地问:“你担心我恨你,为什么要下车来找我。”
两人的肩膀紧贴着,安诺的声音很近:“……我害怕失去你。”
这句话简直像一颗炸弹,转瞬就叫叶天星多年铸就的盔甲七零八落地碎裂开来。
心脏在盔甲的碎片中茍延残喘地跳动,叶天星狼狈地望向安诺,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诺却一脸认真看着她,道:“如果我就这样走了的话,就不能亲口告诉你这件事了,这样临阵脱逃,显得更加卑劣吧,这样的我,你大概不会理会了。”
叶天星低下头。
大脑混乱,连咬舌尖的疼痛都感知不到。
她下意识摇头:“不会的。”
但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不会”是指什么。
她其实更想问安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害怕失去,只是指朋友的关系么?
她就在这混乱之中和安诺来到了教室。
时间还早,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大概十几分钟后舒尤俐进来了,她走到安诺身边屈身耳语:“我看见齐叔叔的车了,怎么回事啊?”
安诺表情淡定:“有一些事,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宴此婧也过来了,来不及收拾书包就转身趴在安诺的书桌上,掩嘴低声道:“李姨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妈家门口有好几辆车。”
安诺道:“我妈应该在医院。”
“哦,这样。”宴此婧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转身收拾试卷。
今天仍是很平静地过去,安诺甚至抽空做了几个任务,让水晶凑了个整,又可以来个五十连抽。
但放学时分,她正要去食堂吃饭,便收到了系统消息——
“叶天星碰到了麻烦,快去帮助她吧。(限时任务,倒计时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