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疑问地感到——嫉妒。
她嫉妒那个叫安诺笑出声来的人。
自己就办不到。
安诺和自己聊天的时候也会这样笑么?
恐怕不会,她是个口是心非又没有幽默感的人。
她的口是心非只令她显得可笑,但又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自我厌弃盘踞在她的胸腔,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继续这样。
于是她终于推开门,叫安诺进来。
放下手机。
她成功了。
因为安诺是个温柔善良的孩子。
她偷偷地翻身。
床单摩擦柔嫩的肌肤,弹性良好的床垫下陷,搞出有点大的动静。
她肌肉紧绷,心脏自顾自飞快跳动。
终于转过身来。
安诺闭着眼睛,仰面躺着,似乎已经熟睡。
对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又几缕就在她的鼻侧。
散发着清爽柔和的浅香。
齐慕青伸手轻抚这发丝,又顺着发丝向前,摸到对方的脸颊。
用手指轻轻戳了戳。
柔软紧致的皮肤下陷又弹起,对方呼吸平稳,没有要醒的迹象。
视线掠过对方高挺的鼻梁,落在床头柜上。
上面倒扣着安诺的手机。
齐慕青皱着眉头。
想看。
非常想看。
想看安诺是在和谁聊天。
是因为谁笑得那么开心。
询问安诺的话,对方肯定也会同意的。
她伸长手臂,将手机握在手心。
冰凉的外壳贴在掌心。
她感觉到飞速跳动的脉搏,像某种在手掌飞快振翅的昆虫,沿着手掌爬到了她的心脏。
心痒难耐。
她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但她还是打开了手机。
密码没有变动,她飞快浏览聊天记录。
没有新增的聊天记录。
连舒尤俐——大概是害怕又要被训斥,或者是今天上学去了——也没有发来消息。
正因为此,齐慕青觉得心脏不断下坠,坠入无尽深渊。
那安诺跟谁在聊天?
还是说,她已经删除了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