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又想起齐慕青上周目最后时刻那些病态的眼神。
一时失神。
听筒里的齐慕青没有说话,叶天星却突然出声:“诺诺……”
她的声音迷茫而悠长,像是叹息。
安诺回过神来,她想起来了,之前的情节是齐慕青在电话里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她想自己也是为了齐慕青好,于是回复道:“姐姐,我不走。”
声音笃定。
齐慕青呼吸一窒,脱口而出:“为什么?为了叶天星?”
这么说完,齐慕青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会这么说?
听起来就像是无理取闹的病态恋人。
安诺却有点习惯了,平静道:“不是的,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姐姐和妈妈,姐姐应该可以理解吧,就算侥幸逃出国,也只是逃跑而已,现在情况并没有糟到需要逃跑。”
并不是基于现实的情况。
齐慕青想,她只是希望和安诺一起离开而已。
想到安诺要在这里虚与委蛇,她就百爪挠心。
而此时的百爪挠心中又增加了某一种酸涩和苦闷,像是山雨欲来,闷热潮湿。
她抬眼望着车窗外摇晃的树影,只觉得黑影重重,如鬼影呼啸。
她很痛苦。
比来之前更痛苦。
心脏像被攥紧,她难以呼吸,只能将头抵在方向盘上,冷汗簌簌冒出。
她不明缘由,但过了一会儿想,可能是因为安诺拒绝了她。
不愿意和自己离开,是因为不信任自己么?
还是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不值得托付的人?
等一下,为什么她想到了“托付”?
齐慕青攥紧胸前的衣服皱起眉头。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莫名其妙。
她抬头望向房间的二楼,听见安诺又说:“姐姐,你没事吧?我今晚不走真的是基于大局考虑,你不要想太多,我觉得你的压力好像太大了,要不要找心理咨询师看看?”
安诺暗自在心里叹气。
这是她上一周目就很想说的话。
齐慕青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疯了?”
安诺倒吸一口冷气。
她上一周目没敢说就是觉得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没想到回档之后一切都没发生呢,还是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她深感委屈,软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时叶天星也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这当然是在对安诺说。
只不过齐慕青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她脱口而出:“你旁边那个能不能闭嘴。”
安诺闻言下意识捂住听筒望向叶天星。
叶天星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