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此婧说不出谎话,只好默认,却又连忙解释:“可能是因为昨天夺冠,和队里的人庆祝,本来就有些兴奋。”
安诺难免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便转而夸赞对方:“我昨天才知道,你原来是那么厉害的人,还有那么多粉丝。”
宴此婧的脸更红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粉的。”
安诺回想着粉丝的话:“你是泳坛新星啊,是几十年难遇的天才。”
这种话宴此婧平时听多了,早已不以为意,今天听安诺说起来,却格外有冲击力,以至于脸上越来越烫,把头低了下去:“……都是媒体夸张的说法,没、没有那么厉害。”
头低得太低,帽子掉在了桌上。
宴此婧伸手去捡,安诺却刚好也探手过来想帮她捡。
两人手指相处,宴此婧只觉有电火花从指尖燃起。
她一下子缩回了手,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没有礼貌,于是抬起头来磕磕巴巴道:“我、不是、就是……”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如果要说实话,就要把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毫无来由的心意如实表明。
她自然觉得自己情真意切,可是安诺会怎么想呢?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见色起意,是个花痴?
越想越急,越急越是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对方,嘴唇颤抖,发出奇怪的语气词来。
宴此婧在心里暗道完蛋。
她想安诺肯定要生气了,要不也会觉得自己是奇怪的人。
但是下一秒,对方站起来,把手放在了她的头顶。
她感觉到纤细的手指陷入她的头发,在头顶轻轻的摩挲。
宴此婧呆呆地看着前方。
对方穿着白色的薄T恤,宽大的衣服衬得身躯愈发纤细。
薄软的衣料在微风中晃晃悠悠,透过光,隐约似乎可以看见身体的曲线。
几乎可以想象,此时伸出手,将对方拥入怀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的心脏发麻,像是电流穿过,蔓延全身,笼罩头颅。
就在快要张开双臂将对方抱住时,听见玻璃被敲击的清脆声响。
两人一起扭头。
看见舒尤俐正眯着眼站在门外。
旁边还站着叶天星。
……
叶天星一大早就找上门来这件事,已经让舒尤俐很无语了。
而当对方展示了安诺发的那张聊天截图之后,她就更无语了。
她问:“我只是想找她一起做美容,这样也不行?”
叶天星照例面无表情:“看聊天记录,不像。”
舒尤俐就翻了翻聊天记录,怨气颇重道:“好吧,我确实忘记告诉对方我要找她做什么了,但这不是因为她一直不回复么——话又说回来了,她宁愿把聊天记录发给你竟然也不回复我!”
叶天星认为自己没有义务提醒对方,这样的说话方式会令人害怕到不想回复是很正常的事。
她只开口:“总之,请你适可而止。”
舒尤俐噘着嘴一脸不满,半晌却狐疑地看着叶天星:“她为什么发给你?”
叶天星挑眉:“很奇怪么,我是学生会长。”
舒尤俐一脸怨念,道:“我还是要去找她,我至少要解释清楚。”
叶天星微微皱眉:“你不要去打扰她就行。”
但舒尤俐执意要来,叶天星也只好跟上来,没想到一到门口,便看见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