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别墅区的大街,在这个点空无人烟,唯一的活物是绕着路灯挥动翅膀的飞蛾。
她又转身上楼。
无论如何,她得拿回手机——最好还有电瓶车钥匙。
她上楼,翻遍了房间里的柜子,正准备往衣帽间走的时候,舒尤俐从浴室里出来了。
对方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只吹了半干,双臂抱胸看着她道:“你下楼了,怎么没跑?”
安诺诚实道:“来找手机,我总不能走回去吧。”
舒尤俐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诚实,但是你当我傻么,会把东西放在房间里。”
她打开柜子拿出一套睡衣,转头对安诺说:“你可以去洗澡了。”
安诺:“……我不洗。”
她决定尽量让接下来的发展绿色健康。
舒尤俐却抿嘴露出暧昧的笑来:“我倒是不介意,稍微dirty一点的,也挺有感觉,可以尝到真实的体味。”
安诺:“……”
她装作听不懂,靠在墙上站着,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还是你经常这样?”
舒尤俐歪头:“什么意思。”
安诺道:“就是,经常把同学诱骗到这座房子里做类似这样的行为。”
舒尤俐脸上的笑容隐去了。
她想象到安诺会辱骂她,骂她“变态”或者“疯子”,她都无所谓,但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精准地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意识到自己不介意被辱骂,但无法忍受污蔑。
熊熊燃烧的怒火中还夹杂着什么,叫她酸楚,愤懑,如鲠在喉,她盯着安诺,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而安诺发现之后,不仅没有反思,还添了把柴:“呃……因为你看起来很熟练,像是经常做这样的事。”
舒尤俐怒火中烧,脱口而出:“没有!你是第一个!”
安诺没搭腔,她抱胸扭头,微微撇嘴,表现出不信。
舒尤俐更气了,她想要立刻摔门而出——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没换上睡衣,更何况,这是她的房子,为什么是她出去?
她于是抬手指着大门:“滚出去。”
她气得浑身发红,连肩膀都浮起一片粉色的云霞来,艳若桃李。
安诺移开目光,没再说什么,麻溜出去,还关上了门。
见隔壁还有个房间,打开门扫了一眼,见是个客房,床单被褥也铺好了,便锁上这个房间的门之后,顺势躺下了。
结果只过了半个小时,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舒尤俐已经恢复平静的声音:“开门,或者我也可以去拿钥匙。”
安诺撇了撇嘴,开灯打开了门:“是你叫我滚的。”
舒尤俐打量她:“我以为你会滚出房子,没想到你只是滚出了房间,来了隔壁。”
安诺伸出手:“那你把手机和车钥匙还给我。”
“车钥匙……”舒尤俐露出讽刺的笑容,“那也算车么?”
安诺一脸理所当然:“有轮子的就算。”
舒尤俐叹为观止。
因为刚才对方羞辱了自己,所以她也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接茬。
如果说把安诺绑来之前,她只是在遵循本能和某种直觉,现在她认为对方确实不是凡人。
难道说自己是靠潜意识察觉到了对方的特别,所以这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