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炫富?
安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装成比较符合人设的无知少女,面带崇拜道:“好厉害。”
齐慕青嗤笑看她:“别装了。”
又道:“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也投资了一些。”
她坐下翻看菜单,心中暗道糟糕。
她刚才好像确实没忍住在装逼。
幸好看出了对方一闪而过的疑惑神情,才及时收起油腻气质。
只是奇怪,碰到对方,自己好像总是做出不像自己的举动。
在雨天不撑伞也要找她见面也好,想要炫耀自己的财力也好,都是平常自己不会做的事。
她的手心甚至都被一层薄汗濡湿,提醒着她有多么紧张。
她在点完菜后装模作样洗了个手,又端正坐回座位。
抬头便看见安诺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心中一阵恍惚。
直到听见安诺问:“所以,唐潇的母亲,最近是在恋爱么?”
齐慕青先听到了“恋爱”两字,不知为何心头一跳,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整句话的意思,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安诺叹了口气:“因为唐潇问我呢,她说她想知道她妈的新男友是什么样的人——她是单亲家庭,还是唐阿姨出轨了?”
齐慕青道:“是单亲,唐家夫妻俩在十年前就离婚了,准确来讲,是在十五年前唐父就不知所踪,所以五年后宣布了婚姻关系无效,唐潇的母亲谢珮珍就恢复单身了,然后过了两年,谢珮珍和舒家的一位旁支结婚,两年后对方病逝,谢珮珍由这两次婚姻获得了一大笔遗产,守寡至今。”
齐慕青说完这些,盯着安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安诺一脸莫名,道:“怎么了,所以新男友呢?”
齐慕青笑道:“只是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一般人听到这,难免露出兴味表情。”
安诺道:“又不知道内情,没什么可多想的。”
其实心里想,游戏里比这炸裂的剧情多了,她觉得上张角色卡体验的真假千金就更狗血一点。
齐慕青却很欣赏她的淡定,继续道:“直到去年暑假,谢珮珍在参加疗养活动时认识了一位房地产起家的新贵,比她小上十岁,俩个算是刚确认关系吧,只是没在人前表现出来,只偷偷幽会了几次。”
安诺反问:“真是新贵?”
齐慕青道:“你觉得不是?”
安诺道:“只是觉得作为新贵,他的选择有点奇怪。”
齐慕青勾唇浅笑:“嗯,看来你不好骗,他去年底破产了。”
安诺看着齐慕青的表情,若有所思:“谢珮珍不知道这事?”
齐慕青道:“大约是不知道,对方搞了个空壳公司掩人耳目,想来别有所图。”
安诺松了口气:“那知道把证据传给谢珮珍,想必她就知道自己被骗,会幡然醒悟了。”
齐慕青笑容不变:“你可以试试。”
安诺想了想,意识到要是由自己去送证据,难免露出行迹来,便一脸期待地望着齐慕青道:“你可以好人做到底吗,学姐。”
听到这声“学姐”,齐慕青感觉有些怪异。
就好像一曲流畅曲调里夹杂着某句不和谐音似的。
那该叫什么呢?
她也说不上来。
忍着这别扭之感,齐慕青道:“上次帮你,是算还有些交情,可一直无理由帮你,社会上可没有那么好的事。”
她这么说完,心里无端浮现出紧张来。
紧紧盯着安诺,见对方似乎没有生气,只思考了片刻,道:“学姐您也知道,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我有的你大约也都有,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可给的,要不下次我请你吃饭,聊表情意,好么。”
安诺说这句话之前,还特意存了个档,心想齐慕青要是不吃这套,就回档换一套试试。
抬头望向齐慕青,却见对方神色怔忡,似乎陷入沉思。
她提高声音:“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