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滑落。
她端详镜中自己的躯体。
应该还算有魅力?
她面露沉思,身后却突然有人道——
“对了学姐,你有没有卸……妆……的……”
后面几个字越说越轻。
也越拖越长。
……
安诺双眸凝滞,一时不知道该往哪看。
理智上她知道她现在最好移开目光赶快离开。
但是这会儿她没有什么理智。
封闭的房间,幽黄的灯光,镜面的反光,熟悉暧昧的熏香。
这些东西组成了一个绝佳旖旎的场景,令安诺颅腔发麻。
这些熟悉的画面令某个念头终于不受控制地脱缰而出——
她很想念姐姐。
她不觉上前,直至对方跟前。
开口,声音微哑,说出心中早有的疑问:“你在装醉吧?”
对方身上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齐慕青后退半步。
开始她是很尴尬的。
但是预料中对方尖叫着转身跑开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对方反而目光灼热,缓缓走近。
于是她的身体在酒精和对方目光的共同作用下,变得更烫、更红。
这个该死的房间全是镜子,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窘迫。
但不止是窘迫。
她还期待、渴望着什么。
当对方指出自己是“装醉”时,她难掩狼狈。
因为这相当于直接指出了她心怀不轨。
不仅心怀不轨,还遮遮掩掩。
这似乎显得她相当不坦荡,甚至堪称猥琐。
她低头,撇开脸,倔强并不承认:“没有。”
她抬起手臂遮住敏感部位,但当自己的手臂摩擦到她的肌肤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颤。
她难以想象如果触摸自己的是对方,她会如何失态。
在这么想的时候,对方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拉开。
轻缓的语调像是羽毛扫过她的心间:“撒——谎。”
齐慕青的心跳得飞快。
她是撇开了脸,却从镜子里看见对方的手指描摹她的脖颈,然后往下。
她闭上眼睛。
身体感受到的触感却因此越发清晰。
当对方收拢手掌时,她倒吸一口冷气,膝弯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但对方扶住了她,令她不至于跌倒。